顾诺儿看向凌天殷的面色,她上前,试图给凌天殷把脉。
太医却高声道:“公主殿下,倘若陛下再有个意外,您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顾诺儿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按在了凌天殷的脉象上。
少女侧颜冷艳动人。
她声音冰冷:“我都来这了,你觉得,还有什么责任是我所不能承担的?”
太医哑口无言。
顾诺儿静心凝神,感受着凌天殷的脉象。
好在她一直跟三哥哥学了一些医术,哪怕不用法力,也能看出一个人的病情好坏。
凌天殷体内的毒不重,甚至可以说是突发之症。
看来,下毒之人,今日才动手。
顾诺儿心中有数后,把凌天殷的手,轻轻放回了被子中。
太子云麟洲已经带着臣子们进来。
连同他们一起的,还有听闻消息,赶来看望的陆皇后。
“陛下!”陆皇后面带担忧,急忙伏坐在床边,紧紧地握住了凌天殷的手。
云麟洲语气足够平稳:“既然母后也来了,儿臣便当着大家的面,一次性将前因后果说清楚。”
“今天傍晚,父皇喝药时忽然呕血不止,随后陷入了昏迷。”
“太医前来诊治后,发现父皇中了毒。”
陆皇后眼中含泪看着他:“可是这和诺儿有什么关系?”
云麟洲拱手回禀:“儿臣问过太医院,这些日子来,父皇都是让太医院按照公主开的药方煎药。”
“一日三次,顿顿不落。经由太医查验,这药方中有一味药,与父皇的龙体状况相冲。”
陆皇后忙问:“是什么药?”
云麟洲抬眸看着顾诺儿,他一字一顿道:“龙骨草。”
顾诺儿面不改色,眼底澄澈却陡然一暗。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陆皇后一脸诧异:“龙骨草?那是何物?”
云麟洲转而对皇后说:“轻歌病重后,公主作为她的朋友,从大齐寄来许多龙骨草,主治她的离魂之症。”
“但大家应该不知道,龙骨草若是给不适宜的人用了,数量巨大时,足以堪比砒霜毒药,会令人气血上涌,死于暴毙。”
方才挨了顾诺儿一巴掌的尚书令寇大人立刻指着顾诺儿,叫骂起来。
“你这大齐来的贼女,竟敢试图谋害皇上,枉费皇上和皇后如此信任宠爱你!”
顾诺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有下毒。”
寇大人甩袖,负手冷笑:“口说无凭,证据确凿,除了你,谁还能哄的皇上将毒药当成救命的药汤喝下?”
顾诺儿不慌不忙,从怀中拿出一张纸。
她黑眸灵动,白俏的面色,坚强不屈。
“当初写药方给皇上的时候,我专门用的是临摹的纸张,也就是两张纸叠在一起写,他那一张,我这存留一张。”
云麟洲眼神幽黑了起来。
顾诺儿从容地指着太医带来的册子说:“只需要两相对比我的字迹,看看其中有没有龙骨草这一味药,就知道我有没有下毒了。”
寇大人方才还凶狠的叫嚣,这会眼神闪烁着惊愕,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太子。
第2233章 我顾诺儿,岂会给你们机会?
众人都没有动弹,唯有陆皇后拿起册子,从中抽出顾诺儿开药方的那张纸。
她主动递上前,顾诺儿将两张纸合在一起。
她面朝众人。
“你们看清楚了,这字迹,逐一能对上,而我,根本没开龙骨草这味药!”
顾诺儿说罢,一声冷笑。
她的气质,犹如空谷中的兰花,却带着极强的反击性。
仿佛是如果有人试图斩断她,那么她将会变成劲草,狠狠地回击不怀好意之人。
顾诺儿看向太医。
“太医们如果仔细查看,应该清楚,我写的药方,不过是将你们之前开给皇上的,重新眷抄了一张。”
说罢,她一甩手,将一张药方扔给太医:“自己看!”
太医们惊讶,连忙聚在一起查看。
“当归、附子……这……果然一样!”他们面面相觑。
顾诺儿昂着细白的下颌,对着云麟洲的方向道:“皇上日理万机,太医开的药,他想起来的时候才会喝。”
“但是我知道,我要是开口,他一定会听我的,所以我才将看过的太医药方,重新抄了一份给他。”
“我的初衷,是想让他痊愈,如果你们说药方里有龙骨草,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云麟洲带来的心腹臣子们,相互交流了一个阴恻恻的眼神。
顾诺儿知道他们有后手。
少女岂会给他们机会?
顾诺儿声音一转,缓步走过大臣和云麟洲的面前。
她声音冷幽:“不是只有你们懂药理,龙骨草产自大齐,我给轻歌寄这草药之前,恰好用心了解过它的功效。”
“药书中说,龙骨草不能与别的药混合使用,因为别的药会冲散它的毒性。”
“如果皇上真的是因为龙骨草中毒,那么,这碗药里,反而没有龙骨草。”
“不过,龙骨草无色无味,就算下在药中,也不会被人察觉。”
寇大人咬紧牙关,声音阴鸷地说:“呵,公主这番话,岂不是自相矛盾?”
“如果下在药碗里会被冲散毒性,那为何皇上会喝药时吐血昏倒?这药,分明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