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麟洲薄唇一抿,笑的风轻云淡。
“是,也不是。云麟洲是宣王世子,而我现在,是西黎太子,凌洲。”
他上前一步:“但是,诺儿希望我是谁,我就可以是谁。”
顾诺儿拧起眉头:“梁御史的事,跟陶家有关系,但我相信,陶家没有你的授意,又怎敢兴风作浪。”
“你今日来,不是为了谁,而是因为听说我带走了马富,对不对?”
云麟洲面上笑容淡的如看不见的月色。
“是。我不想瞒你,诺儿,把马富交给我吧,你不要卷进这场是非里来。”
顾诺儿没想到,事到如今,他居然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跟她讲条件。
少女捏紧拳头:“也就是说,你明知道深儿是无辜的,你还装作你无法为他澄清的样子,来骗我们!”
云麟洲面色微冷:“这其中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顾诺儿抿唇:“我不会相信你的这些鬼话了,禁卫军听令!”
她话音一落,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许多带刀的禁卫。
火把的色泽,在雨夜里愈汹愈灭。
夜司明从暗处,提剑走来。
云麟洲微微凝眸:“诺儿?”
顾诺儿退开两步,眼中有着悲痛,和决绝。
“我料到你会来,所以,设了一个陷阱。”
第2215章 太子之座,异常稳固
户部尚书陶大人忽然认罪,承认自己构陷迫害了梁御史。
并主动交待自己曾贪污受贿,金额巨大,令朝野上下哗然大惊。
而朝堂之上,云麟洲向凌天殷请罪。
“儿臣管教不当,竟让户部出现这种事,请父皇责罚。”
话里话外之意,都是他不知陶大人做了这些事。
凌天殷自然不信。
然而,朝中,太子的党羽纷纷上奏陈情,言明太子无辜被连累。
于是,凌天殷将云麟洲和陶宁的婚事取消作罢。
并将户部从云麟洲手中夺回,视作惩罚。
一夜之间。
陶家也尽数成为了无家可归的阶下囚。
一如当初的梁家。
陶大人已死,凌天殷留了陶府其余人的性命,并将府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充公。
据说,陶夫人想要上吊自尽,却被陶荣发现,及时救了回来。
秋天的西黎,总是细雨绵绵。
梁御史的案子,看起来就这么平定了。
顾诺儿和夜司明,陪着凌深还有梁姒音,去山郊给梁御史的衣冠冢上香祭拜。
“爹,陶家已经恶有恶报,你在九泉之下,可看见了吗?”梁姒音泪水涟涟,哭着磕头。
凌深沉默不语,他的眼神,相较之前,更要成熟沉稳。
夜司明和顾诺儿共撑一把伞,少女倚靠在他的身边。
“陶大人一死,户部如今空缺了出来,深儿可有什么打算?”
凌深回过头,跟顾诺儿和夜司明道:“我会向父皇请示,请他将户部给予我历练。”
顾诺儿颔首:“那就好。”
云麟洲势力庞大,陶大人的死,对他来说,相当于断了一臂。
毕竟户部关系着西黎的财政,至关重要。
凌深若愿意争,那就不至于让户部重新落回云麟洲的手中。
“但是,诺姐和明哥为了我,得罪了太子哥,恐怕以后的日子……”凌深皱眉,很是担心。
顾诺儿含笑,眼神淡淡的黑:“你别担心我们,我毕竟是大齐的公主,云麟洲害不了我什么。”
她转而看向梁姒音:“倒是梁姑娘,如今你们家的冤屈被平反,你可有什么打算?”
梁姒音轻轻点头:“我打算报官入宫,去做女史。”
顾诺儿有些惊讶。
凌深替梁姒音解释:“毕竟掌握真正关键的门客沈文泰还没找到,我想,姒音入宫,跟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女史,就可以留在皇子身边,是一种女官。
顾诺儿笑了笑:“如此也好。”
回到千璃宫以后。
夜司明去看了一眼空觉。
等他回到主殿时,看见顾诺儿头发披散,坐在窗户边上的软靠中,正蜷缩着双腿,看雨出神。
夜司明眸色沉了沉。
他拿起衣裳,披在少女的肩头。
“你这几天总是走神,还在想云麟洲的事?”
顾诺儿眸色黯淡了些许。
她伸手搂住夜司明的腰,将整个人埋在他的怀中。
“司明哥哥,”顾诺儿的声音闷闷的:“我觉得有一瞬间,我跟云麟洲没有区别。”
夜司明坐在她身旁:“为何这么说?”
顾诺儿长睫低垂:“云麟洲没说错,那天晚上我让禁军抓他,确实没考虑过后果,他若是入狱,也许会死。”
第2216章 不要把别人的错归结给自己
顾诺儿回想那一瞬间,她可能真心想把云麟洲置之死地。
因为她选择了保护凌深,那么云麟洲定然会受伤。
夜司明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护住她的头。
少年声音低沉,带着独绝的清醒。
“你不该把云麟洲犯下的过错,归结到自己的头上。”
顾诺儿抬起水濛濛的眼睛,不解地望着他。
夜司明耐心安抚:“云麟洲设局算计别人的时候,他就该料到,他会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