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急忙捂住口鼻,匆匆跑出厨房。
他转身指着陈师傅大喝:“前些日子我赶入京城的路上,听说京城附近的好多人,都感染了一种奇怪的病!”
“看起来像是风寒,但又不是,这种病会传染人的,谁沾上谁就会生病!”
“他咳成这样,说不定就是得了那个病啊!”
书生的话,让来购买糕点的宾客们大惊失色。
他们还记得,很多年前,有一场铺天盖地的时疫席卷而来。
那时就死了很多人。
如果不是永夜侯与张御史和另外几个大臣,齐力镇压管控。
恐怕大家早就都死完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充满了恐慌——
“会不会又是时疫啊?如果真是,那就完了!”
“这个师傅得了病还在做糕点,真是太不负责了,万一传染给我们,那不是要我们的命啊!”
“就是!四季糖铺还是公主的店铺呢,竟这般不靠谱!”
齐景生听闻声音,从隔壁的店铺匆忙跑来。
他了解清楚状况以后,情急解释:“大家稍安勿躁,陈师傅并不是得了风寒,而是……”
谁知,他话都没说完。
人群中便忽然有一个人倒地,口吐白沫。
宾客们吓得叫声连连。
有人大喊:“时疫来了,快跑啊!公主的店铺,吃死人了!”
大家犹如避洪水猛兽一般,纷纷从店铺里逃了出去。
姜老爷子站在门口,他连忙挥动手臂,想跟大家解释一番。
然而,混乱中,不知谁将他一把推倒。
姜老爷子重重摔在地上,又因腿脚的老毛病犯了,来不及站起来离开,被好几个人踩了一脚。
齐景生看见,眼睛发红,他急忙拨开人群跑去。
“姜爷爷!”他护着姜老爷子。
身边的人们哗啦啦的跑空。
方才还门庭若市,挤挤攘攘的四季糖铺,一下子成了满地狼藉的空屋子。
负责收银的宁初蝶急忙跑过来。
“姜爷爷没事吧?景生弟弟,我们现在怎么办?”
齐景生咬紧牙关,眼里充斥着复杂。
“初蝶姐,你带着两个小厮,先把姜爷爷送去附近的医馆,我得留下来善后。”
宁初蝶连忙招呼人架起昏迷的姜老爷子,送到了马车上。
齐景生返回店铺里。
陈师傅自责的红了眼睛:“齐管事,对不起啊,我给店铺添麻烦了。”
“我所有的月钱都不要了,能弥补一点是一点,等公主来了,我再向她磕头赔罪。”
齐景生稳了稳心神,目光坚定的道:“陈师傅,这事与你无关。”
他看了一眼四周:“方才倒在这里口吐白沫的那个人呢?”
陈师傅和小童子都是一愣。
“奇怪,刚刚人还在这的!该不会是趁乱被人抬走了吧?”
齐景生神情一冷。
他拧起眉头:“恐怕,是有人故意的,此番有备而来,针对我们糖铺。”
亦或是,针对公主!
第2077章 谁敢跟公主不对付?
陈师傅倒吸一口凉气。
“谁敢针对咱们?不想活命了?这个糖铺是公主开的,大家都知道啊。”
这年头,谁还敢跟公主不对付?
齐景生思路缜密的分析:“恐怕就是朝着公主来的阴谋。”
毕竟,若真是时疫,涉及千万百姓自己的生命安危。
人在慌乱的时刻,总是会将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所以,若是糖铺里真的有人生病,还在做糕点的话,百姓们肯定是会骂铺子不作为。
承担后果的人,也自然就成了公主。
齐景生略一思索,立刻说道:“陈师傅,你现在就去医馆,诊脉后将自己的病案拿一份回来。”
“我们首先要证明,你不是染了风寒。”
然而,陈师傅却略有迟疑。
他默默地低下了头:“齐管事,不好意思,我……我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这个病。”
齐景生豁然拧眉:“什么意思?”
陈师傅吞吞吐吐地说:“前阵子,你给我休了一天,我就陪我妻子,回她娘家看了看。”
“她母亲病了,咳的厉害,说是染了风寒,正在吃药,我现在想想,兴许……我是不是被染上了同样的病?”
齐景生大惊:“既然有这样的事,你为何不早点说?”
“店铺里的规矩是,每个人若是生病了,绝不可以抱病上职,我强调过很多遍了!”
“陈师傅,你也算是店里老将了,为何这么糊涂!”
陈师傅快急哭了:“我只是担心你们忙不过来,觉得没什么大事,我没想到后果这样严重!”
齐景生咬唇,快速思考后,他道:“你现在回家,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准任何人探望。”
“我每日会派人给你送餐饭和药,至于具体的安排,等我请示过公主殿下再说!”
陈师傅连连点头:“好,好好!”
齐景生心中觉得有些不妙。
原本,他想今天将铺子全部关了,明日一早再去求见公主,汇报情况的。
奈何到了傍晚,宁初蝶却哭着回来了。
“景生弟弟,不好了,医馆不管我们,让我把姜爷爷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