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顾诺儿才明白。
他的心疼,早已盖过了重逢的喜悦。
当她还在庆幸终于见到他的时候,他却在想,她受了多少苦。
顾诺儿抿了抿粉唇,伸出白嫩的藕臂,身子前倾,慢慢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司明哥哥,”她声音温和动听,娇软的像一块奶糖:“真的没关系,看见你,我所有的疲惫都不见了。”
夜司明微微侧首,薄唇就在她的耳畔几寸。
少年声音暗哑:“所以,你是想我么?”
顾诺儿点了点头,脸颊粉红娇嫩:“我想你了。”
夜司明跪在脚榻上,顿时搂紧了顾诺儿的身躯。
少年少女相互依偎,只听得夜司明沉沉的声音尤为低醇动听。
“我也是。”
后来,夜司明给顾诺儿的脚上敷药,小姑娘把脸埋在枕头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
然而,还是疼哭了。
顾诺儿一生都没受过什么伤,这次药粉撒上去的刺痛,让她忍了半天,终是呜咽出声。
“司明哥哥,我不敷了,好疼。”
她抬起泪眼,身子哭的一颤一颤的,小脚来回踢和蹭,想将药粉擦去。
第1609章 假装法术不管用
夜司明沉眸看着她疼的厉害。
心中倍感自责。
他将手指伸到顾诺儿的唇边。
语气低沉温柔:“疼你就咬我。”
顾诺儿眨着朦胧的泪眼,看了看他修长的指尖,又抬头看着夜司明。
她摇了摇脑袋,抱着枕头后缩。
一副十足十的小可怜模样。
“我不要。”顾诺儿拒绝道。
夜司明望着她带泪的面庞,因哭过,带着一抹俏生生的艳。
她是那样的动人漂亮。
夜司明坐在床榻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小姑娘。
“那我抱着你,疼你就哭,我动作快一点,好不好?”
顾诺儿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我不……”
她纤细的指尖勾了勾夜司明的手掌,撒娇恳求一样。
“司明哥哥,其实不敷药也没关系,这点伤口,两天过后就好了。”
夜司明沉住气,眼神乌黑:“不行,倘若不管,稍微一碰你就会疼。若不然,试试法术?”
顾诺儿吸了吸鼻子,哭腔嗡哝:“试过了,小伤不管用,何况,这些小小的口子,哪里用得着法术嘛……”
夜司明眉头深深拧起。
顾诺儿见他当真心疼苦恼。
粉舌舔了舔红唇,乌溜溜的黑眸转了转,小声说:“司明哥哥,不然,你讲一讲这一路你遇到的趣事,我一边听一边忍着。”
“这样,注意力不在伤口处,说不定接受的了,好不好呀?”
夜司明闻言,重新拿起药瓶,黑眸带笑:“如何不行?”
他倾身,将顾诺儿抱了过来。
小姑娘后背抵着他的心口,两条纤细的腿蜷起,露出两只玉白色的可爱小脚。
夜司明垂首,几乎就贴着顾诺儿的耳侧。
他道:“在云矮关解救乔修离的时候,他险些被村霸父女掳走,当别人的入赘相公。”
顾诺儿惊讶:“真的?表哥哥也太可怜了。”
她说话的时候,夜司明动作快又准,在她脚底的伤势处涂了一点药粉。
小姑娘只是疼的微微一颤,却并没有哭闹。
夜司明见这个办法有用,便继续笑着说。
“是啊,还有行军途中,我们在一处深林里驻扎休整,江萧然半夜睡不着,在周围散步的时候,被水潭里一个长发身影吓得大叫。”
顾诺儿忙问:“他遇到鬼啦?”
夜司明一边上药一边笑:“他也是这么大喊大叫,说撞鬼了,大家去了以后才发现,是罗军师散了发在沐浴。”
罗军师……
顾诺儿捂唇噗嗤笑了出来,脸上的泪光也不知何时被夜司明温柔的拭去。
夜司明见她开心,继而挑眉说:“近城里有一名常胜不败的大将,是晋国有名的猛士,但他有个特点,你猜是什么?”
药差不多上完了,顾诺儿也没怎么感觉到疼。
她晃着小脚丫,感受着药膏刺痛过后,留下的冰凉感。
“嗯……特点?难道他三头六臂?”
夜司明轻笑摇头,侧首看着他怀里的宝贝。
桀骜意气的目光,泛着爱意宠溺。
“都不是,他很能吃,每次要吃一桶饭,还自己起了个外号,叫‘龙王筋’,晋国的皇帝若是龙,他自比是皇帝的筋。”
第1610章 她是他所有的岁岁常安宁
顾诺儿听了,顿时有些惊讶:“晋国的皇帝居然能忍着不生气?”
夜司明平淡地点评:“如今晋国能拖到现在还没有被我攻破,正是因为近城是最后的守卫城郭,一旦近城破了,晋国也不复存在。”
“晋国的皇帝深知这点,他当然不会生那位将军的气,甚至还会重用他,可是等战事结束,还会不会留将军的性命,就难说了。”
顾诺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位龙王筋将军,口气也很狂妄呀,也许是艺高人胆大,所以不怕吧。”
忽然,她又想问问夜司明这一路,还有没有认识新的朋友。
可谁成想,夜司明离得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