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嗯,再生一位皇子也好,你祖母和父亲日日盼着你再生一个小皇子。”
至于老太太和永昌侯为何盼着意晚生个小皇子,陈夫人不用说意晚也明白。
母女二人说着说着,话题便引到了祐哥儿身上。
陈夫人:“你外祖父如今逢人便夸太子殿下聪慧,过目不忘,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天才。”
意晚失笑:“也不至于,他就是比普通人记性好些。外祖父过誉了。”
陈夫人:“倒也未必。你不知你外祖父的性子,他鲜少会夸赞人,如今这般是头一次。他一生教了不少学生,各个都很出色。优秀的学子见多了,还能这般夸赞祐哥儿,可见他是真的优秀。太子聪慧对青龙国也是一件喜事,利于稳定。”
陈夫人这般说了,意晚也不好再说谦虚的话,她道:“聪不聪明倒没什么,我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长大。”
陈夫人:“皇上对太子格外重视,后宫中也没有别的女人,他定能平安长大。”
意晚:“嗯。”
祐哥儿知晓陈夫人来了,上完课就从御书房回来了,他来时,陈夫人正准备离开。
瞧见外孙,素来稳重的陈夫人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不淡定了。
“太子殿下。”
祐哥儿朝着陈夫人行礼:“见过外祖母。”
陈夫人:“殿下折煞臣妇了。”
祐哥儿什么都没说,跑过来抱住了陈夫人。
“外祖母,我想您了。”
这话一出,陈夫人的心都快融化了,把祐哥儿抱在了怀中。
因祐哥儿忽然回来,陈夫人又在凤仪殿中待了半个时辰才离开。
回府后,永昌侯得知陈夫人见到了祐哥儿,问个不停。
“我也有数月没有见着太子殿下了,也不知殿下长高了没有,胖了没有。”
永昌侯语气中满是遗憾。
陈夫人:“等下次宫宴时就能见着了。”
说完外孙,永昌侯想起了今日夫人是被皇上宣进宫的,问道:“对了,皇上宣夫人进宫有何事?”
陈夫人:“皇上让我劝劝意晚。”
乔彦成:“嗯?劝什么?”
陈夫人:“意晚想要孩子,皇上因担心意晚的身体,不想要孩子。”
竟是此事。乔彦成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他琢磨了一会儿,问:“夫人如何说的?”
陈夫人:“我答应了皇上。”
乔彦成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微微叹气。
他是想让女儿再生几个,一个不够,最好再生上两三个,这样地位才能稳固。只是,皇上的考虑也不无道理,女儿的身体也很重要。
陈夫人又道:“不过,我没有劝意晚。我瞧着她的身体已经养好了,孩子是父母的缘分,若是有了生下来也不是不行。”
乔彦成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还是夫人明理。”
乔彦成心里在想什么陈夫人门清儿,她没理会乔彦成。
顾敬臣不知陈夫人跟意晚说了什么,若是知晓了不知心里会如何想。
御书房的课对祐哥儿来说十分简单,他很快就做完功课来凤仪殿中陪着意晚。
最近他爱上了听故事,尤其是意晚看的那些地方志。
有一次意晚给他讲了之后他便开始感兴趣,每日做完功课都要缠着意晚给他讲一个新的。
意晚把儿子抱入了怀中,一边讲故事,一边教儿子认字。
顾敬臣晚上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温馨的情形。
他坐在一旁看折子,意晚和儿子坐在旁边讲故事。
一日两日还好,十天半个月过去了,儿子每晚都要缠着意晚为他讲故事,一讲就是很晚。
往日儿子都很乖巧听话,晚上在正殿待一会儿便会回自己房间。即便不回去也不会这般吵闹,他会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玩自己的。
他白日里本就政务繁忙,没什么时间跟意晚独处,如今这点独处的时间都要被儿子占据了。
这日,顾敬臣终于忍不住了。
等意晚给儿子讲完一个故事,顾敬臣开口了:“太傅布置的功课你可有完成?”
听到父亲的话,祐哥儿从母亲怀中钻出来,站在地上,恭敬地答:“回父皇的话,儿子已经做完了。”
顾敬臣:“为父考教一下,看看你最近学的如何。”
祐哥儿:“是。”
顾敬臣从内监手中拿过来儿子最近读的书,问起问题来。
不管他问什么问题,儿子都能对答如流。
字认识,意思也明白,还能举一反三。
顾敬臣很是欣慰。然而,他的目的尚未达到。
他琢磨了一下,问:“‘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你可知何意?”
祐哥儿恭敬地说出来这句话的意思。
“统治者如果用道德来治理他的国家,这位统治者就会像北极星一样,所有的星辰都会环绕在他的身边。”
顾敬臣没像刚刚一样停止,而是又问了一句:“在治理国家时,具体该如何做呢?”
祐哥儿毕竟才三岁,尚未接触国家政务。他能熟练背诵原文,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却不知该如何实施。
顾敬臣在考教儿子功课时,意晚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一句话也没说。在这个问题出来后,她看向了顾敬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