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这般,郡王妃越是怀疑,廉郡王更是怀疑。
从前他的确和顾敬臣有些交情。然而,自从顾敬臣娶了夫人之后,却屡次和他们郡王府作对。上次除夕宴上还贬低自家女儿。
如今他不过是太子就敢这般怠慢自己,若是成了皇上,还不知会如何。
之前顾敬臣打了胜仗,在青龙国的支持者甚多,朝中大半朝臣都支持他,百姓们更是无条件支持。即便不支持他的人也不敢吱声,生怕惹了皇上不悦,惹了百姓反对。
如今朝中有些老顽固看不惯顾敬臣的越权行为,隐隐开始提出质疑。
这是一个能打倒顾敬臣的好时机。
想到顾敬臣对自家的厌恶,犹豫了几日后,廉郡王终于下定了决心,要把顾敬臣拉下马。
廉郡王去找了二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平郡王。
平郡王府中歌舞升平。
自从上次被皇上处罚了,平郡王就没了斗志,意志消沉,整日沉溺于酒色之中。听到廉郡王的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你也想把他拉下来?”二皇子语气满是嘲讽。
廉郡王:“可不止我。朝中亦有不少大臣有这种想法。”
二皇子嗤笑一声:“不可能。朝中那些大臣都是墙头草,见风驶舵。从前支持周景祎,如今周景祎下去了,又支持顾敬臣。”
廉郡王:“怎么不可能?若是那些人认为太子殿下用药物挟持了皇上呢?”
二皇子张了张口,刚想再说几句嘲讽的话,顿时怔住了。
用药物挟持父皇?
二皇子看向廉郡王。
“你说父皇病了,是顾敬臣下的药?”
廉郡王:“此事倒也不敢完全肯定,但皇上的身体确实非常糟糕。”
二皇子皱了皱眉。
廉郡王瞧着二皇子有些意动,继续道:“我记得上次你去见皇上时,皇上没见你?”
二皇子脸色阴沉下来。
“嗯,父皇说身体不好,不见人。”
廉郡王:“我昨日去求见皇上,也是得到的这样的回答。不仅是我,朝中许多老臣去见皇上都被拒之门外。”
二皇子转头看向廉郡王。
廉郡王继续说道:“这一个月来皇上都没在私下见过任何人,上早朝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若说这里面没什么事,谁也不信。”
二皇子眯了眯眼。
廉郡王知道事情妥了,心里安定下来。
从平郡王府离开后,廉郡王去了瑞王府,也就是三皇子的府邸。
三皇子没让他进门。
三皇子的确蠢,只是他跟二皇子不同,在兵部混了这么多年,他别的没看懂,顾敬臣的实力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莫说父皇如今未必被顾敬臣挟持了,就算真的被顾敬臣挟持了,他站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顾敬臣兵权在手,谁都打不过他,父皇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只能祈祷父皇自求多福了。
整个朝堂尽在顾敬臣的手中掌握着。
那边廉郡王刚刚有些动作,顾敬臣这边就收到消息了。
扬风:“殿下,咱们该怎么做?”
顾敬臣看向东宫的方向。
此刻已近亥时,晚儿应该睡下了。如今她有了身孕,最是不能劳累,也不能被气着。
廉郡王是宗室,过些时日太后和皇上就要离开京城,届时宗室来宫里就得拜见晚儿。廉郡王妃和月珠县主母女俩人一向喜欢找茬,惹晚儿不高兴。
平郡王之前把晚儿气晕倒了,以后晚儿若是在京城看到他难免心情不好。
不如提前把麻烦解决了,省得以后他们来惹晚儿不高兴。
顾敬臣:“什么都别做。”
一旁的启航忍不住说了一句:“难道任由平郡王他们联合起来?”
平郡王是皇子,即便是再讨厌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拿他没办法。
顾敬臣沉声道:“有何不可?”
听到这个答案,启航怔了下。
扬风细细思索着主子的话。
很快,二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互看了一眼。
“是。”
廉郡王迅速把所有对顾敬臣不满的大臣串联起来,随后写了一封折子,递给了平郡王。
三日后,早朝上,平郡王把折子递了上去。
昭元帝最近病情越发严重,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他基本上都无心处理了,也不知朝中竟然有人开始反对自己儿子。
瞧着折子上的内容,他猛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竟吐了血。
这下子,整个朝堂都乱了。
好在顾敬臣掌管朝堂三个月,颇有威望,很快朝堂平稳下来。
太医在为昭元帝把过脉之后,昭元帝终于缓和下来。
“这些日子大家心中可能有些疑惑,今日朕便把一切告诉大家。朕的确病了。”
朝臣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顾敬臣。
昭元帝:“不过,与太子无关,是颜氏,也就是颜嫔下的毒。”
满朝哗然。
片刻后,昭元帝说道:“当初太子尚在延城,朕召其回京,欲立其为储君,此事被颜氏知晓,她给朕下了毒。幸而朕记得太子的嘱托,对其留心,这才捡回来一条命。太子是因为朕病了,撑不住了,这才回的京。”
朝臣们心思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