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顾敬臣有事瞒着她。
意晚心中虽如此想,但没有问出来,她握住意安的手,她的手格外凉。
“我刚刚已经跟太后娘娘说过了,以后你若是想见我就跟管事的姑姑说一声,直接去东宫寻我。”
意安眨了眨眼,眼里流露出来惊喜。
意晚摸了摸她的头,道:“你的手这么凉,是不是一直在门口等着我?快回去用午膳吧,若是你想我,吃过饭就去找我。”
意安点了点头,笑着离开了。
等意安离开后,顾敬臣再次握住了意晚的手,两个人牵着手朝着东宫走去。
路上,意晚问道:“你认识意安?”
顾敬臣:“不认识。”
不认识为何是那般态度?
“从前见过?”
“没有,第一次见。”
意晚挑眉。若是顾敬臣老老实实承认了,她可能还不会多问。他这一否认反倒是增加了她内心的疑惑。
顾敬臣几乎从不对她撒谎,除非这件事另有隐情不能对她说。
意晚没再多问,二人牵着手去了东宫。
意晚还没到东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宫里都在讨论着太子和太子妃之间的感情。
下午,意安来了东宫。
她过来时意晚正在忙,她也没过去,就在侧殿安静做绣活。
意晚忙完时天色都快暗了下来,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紫叶提醒:“太子妃,云姑娘已经来了多时了。”
乍一听这个称呼意晚一时没反应过来。
“云姑娘,哪个云姑娘?”
紫叶:“安姑娘。”
意晚终于反应过来了,道:“怎么不早来报?快让她过来。”
紫叶:“是安姑娘不想打扰到您。”
意晚想,意安就是太贴心了。
说着话,意安拿着做好的帕子进来了。
意晚:“来了怎么不让人跟我说一声?”
意安抿了抿唇,把绣着两只鸳鸯的帕子递给了意晚。
意晚看着帕子上的图案,笑了。
“你这绣技倒是比从前有长进,可见最近一年没少练习。”
意安用手比划起来。
“太后娘娘对我很好,她时常叫我过去说说话,从来不让我干粗活。她还为我准备了很多上好的针线和布,我没事的时候就做绣活。”
意晚笑着说:“也不要一直绣东西,仔细眼睛,多出去转转。”
意安点了点头。
意晚把帕子收了起来。她想到中午顾敬臣对意安的不同,问了一句:“你从前可认识太子殿下?”
意安摇了摇头,用手比划。
“知道姐姐嫁了人,我一直想见见姐夫,但我从来没见过,今日是第一次见。”
意晚是看着意安长大的,意安有没有说实话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既然意安不认识顾敬臣,那就是顾敬臣那边的问题了。意安从前从来没有出去过云府,来了宫里也从不乱跑,顾敬臣几乎没有机会认识她。
那又是如何认识的?
意晚忽然想到了一点,会不会是前世呢?
说起来,前世她死了之后,意安的结局又是什么?
“嗯,他虽然长得高大魁梧,时常冷着脸,但人很好,你不必怕他。”
意安点了点头。
不多时,顾敬臣身边的内监来传话,说他在前殿议事,不回来用晚膳了。
自从昨晚得知了皇上的身体状况,意晚就料到顾敬臣接下来会很忙了。
见时辰不早了,顾敬臣又不回来,意晚便留下意安用饭。
意安很开心。
她安安静静依偎在意晚身边。吃饭时也没发出什么动静,时不时看意晚一眼。
能看得出来,意晚的到来对她来说是一件极为开心的事情。
吃过饭,意安依旧留在意晚身边。
等到顾敬臣回来,方觉时辰不早了。
意安站起身便要离开。
意晚瞧着天色不早,道:“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让人送你回去。”
意晚正想吩咐内监,顾敬臣突然插了一句。
“让启航去送妹妹吧,今日正好是他在宫中巡逻。”
意晚看了顾敬臣一眼,道:“也好。”
启航带着一队人护送意安前往太后娘娘殿中。
意安看着身后的护卫们,吓得瑟瑟发抖。
启航看出来太子妃对这位云姑娘的重视,瞧着她似乎不太高兴,生怕她在太子妃面前说他们太子的不是,开口跟意安说话。
“云姑娘,我们太子殿下最看重太子妃,你是太子妃的表妹,太子殿下也重视你。你看,殿下专门安排一队护卫护送您。”
启航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年又随顾敬臣在前线打仗,嗓门比从前还大了些。
这声音听在意安耳朵里就像打雷一样,吓得她身子缩得更厉害了,头都不敢抬。
启航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呵呵笑了两声,说了一句:“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说完,抬头看向天上,结果今晚天上布满了乌云,没见着月亮。
启航尴尬地继续朝前走去。
东宫中
意晚看着顾敬臣,越发怀疑顾敬臣对意安态度不同是和前世有关。
莫不是意安前世嫁给了启航?
启航寒门出身,一直跟在顾敬臣身侧,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