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长本事了,一个低贱的庶女竟然敢跟她说话!
玉三小姐懒得跟她废话,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孟妍也早就做好被打的准备,可迟迟没有感觉脸上的疼意。
听到玉三小姐的震怒,孟妍抬头看去,竟然又是羽兮站在她身前,拦住了玉三小姐。
玉三小姐望着被羽兮抓住的手腕,眼眸如刀割向羽兮,宁安侯府这群贱.人算什么!一个个都想造反不成!
她向来养尊处优惯了,也习惯了宁安侯府的小姐朝她卑躬屈膝的样子。
如今被羽兮一而再三地挑衅,她已经没有了半分理智,宛若失控的老虎一样乱吼。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拦我!”
“不过是庶出之女,你也配冒犯本小姐!”
罗瑶忍不下去了,她没有见过这么蛮横无理的人,“那玉三小姐又是什么身份!先是让宁安侯府的女儿对你行礼,现在又是对堂堂大将军的女儿辱骂!满京城,也找不到玉三小姐这般威风凛凛的人!”
“我瞧着,便是皇家郡主都端不起这样的架势!”
“你!”
玉三小姐被罗瑶这么一吼,怒狠狠地扫向罗瑶,阴晴古怪地嘲讽罗瑶的婚事,说起她跟柳侍郎的庶子私定终身,话里话外都是讥笑罗瑶不要脸。
罗瑶气得眼睛红,她真想伸出爪子挠破玉三小姐那丑陋的脸庞。
她跟柳侍郎庶子的事情,明眼人都知道是柳愫为了坏她名声,才让府上的庶子来求亲,说什么和她情深义重无非是想坏她名声,破坏她的姻缘!
但柳愫已死,再有什么恩怨,她也不想提起已死之人。
见罗瑶被欺负得发抖,玉三小姐像是找回往日的张扬,心情反而恢复了一点。
这样才像话,只有她能欺负人,什么时候让人踩在她头上了!
她看向羽兮她们,说是只要她们肯低头认错,她大人有大量,可以考虑放过她们。
瞧着围住她们的护院,孟妍身体一晃,她怎么忘记了,这里是春满楼,可是玉家的地盘。
羽兮见状,颇为好笑地问,“青天白天的,莫非玉三小姐当真没有王法,还敢动手?”
“有何不敢!我不过是教训不听话的猫狗罢了,关王法何事?”
“这王法是管人的,猫啊狗啊,这些畜生,可不配王法管!”
众人见玉家的护卫将女子这边团团围住,她们纷纷后退,生怕惹了玉三小姐不快,只是对孟家的两位姑娘心生同情。
她们可是记得,玉三小姐将一位姑娘扔到湖里喂鱼!
站在人群里的温小姐她们,有两位心生不忍,要是玉三小姐真将平西将军的女儿扔去湖里喂鱼,问题可不小。
她们想着要不去劝劝,可又是无人挪步,温小姐看了她们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觉得,孟四小姐并不好欺负。
“哎,我听闻玉家有三千家规,教出来的子孙克己守礼,想来玉三小姐是极有礼貌规矩的。”
众人只见娇小的女子柔柔地叹了口气,脸上似乎还带着忧伤,“只是,我十分不解,玉家的三千家规,竟是教会玉三小姐目无尊卑,便是连王法都不放在眼里。”
“我爹爹虽是庶出,可也是皇上御封的大将军,为北冥江山戍守边疆。却不曾想,玉三小姐竟然这般诋毁我爹爹。”
少女眼中含泪,似有委屈,却也坚韧,她朝着玉三小姐一步步靠近,声音带着抽泣。
她本就生得美,再带着哭嗓,让人听着不免心软。
玉三小姐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不耐烦地看向惺惺作态的羽兮,十分恼火,可不等她发火,就听羽兮软和却又冷冽的声音传来。
“我爹爹是大将军,伯父是宁安侯,本不该卑躬屈膝,可若是玉三小姐非得让我们下跪行礼,才算是好规矩,那我们跪着便是。”
罗瑶一听,见羽兮身体微微弓着,又瞧着团团围住她们的家丁,望着玉三小姐洋洋自得,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气得磨牙。
她顾不上什么礼仪姿态,提着嗓子就骂玉三小姐,天子脚下竟然连王法都没有了。
玉三小姐冷嗤,看着罗瑶十分气恼,但见羽兮肯下跪,她便忍了,让人罗瑶拉下去,封住她的嘴。
瞧着羽兮狼狈的样子,玉三小姐十分满意,瞥了一眼珠帘旁的姑娘,让她们都出来好好看着。
羽兮要给她下跪,这样精彩的场面怎么能没有人鼓掌呢?
一旁原本躲在轻纱外看戏的闺阁小姐,不想引火上身,可玉三小姐的话,她们又忌惮,不得不听,望着被逼迫的羽兮她们,心生同情。
好歹是大臣之女,竟然被逼得下跪,却也庆幸,被逼迫的人,并非她们。
大家深有感悟,玉家,京城没有几家是不忌惮的。
第37章 我还以为天下姓玉呢
孟妍咬紧下唇,身体发抖,见这么多人看她们笑话,眼中含着委屈又气愤的泪水,可硬是没有流下来。
她本是庶女,自出生到现在,一直被人低看,什么样的冷嘲热讽她都受过。
被逼当着这么多人下跪,她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当初她被玉三小姐当众甩过耳光,要说丢脸,她早就没脸了。
比起屈辱什么的,受得多了,她也就习惯了,可她却是很心寒。
当初玉三小姐在宴会上扇她耳光,她委屈地哭着回去,原以为祖母会看着她红肿的脸,替她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