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爹是平西将军,镇守清河,镇北王世代镇守北疆,时不时两家会被人拿出来比较。
是镇北王手下的兵厉害,还是从无败绩的平西将军手下的兵更英勇。
比的多了,便传出两家不和,两家互相看不过眼。
羽兮想到自家爹爹让人故意在茶馆,酒楼大放厥词,说是镇北王的兵娘们唧唧的,打个仗还要迂回。
不像他们,直接一刀砍过去,管什么穷寇莫追,他们只知道战场上,敌军不能放过,怎么凶猛就怎么来。
这也是为什么御史台弹劾她爹爹的奏章都是叠成山。
无非就是些凶残,毫无人性,惨绝人寰,阴狠之类的话。
羽兮想到这里无奈笑笑,弹劾她爹爹阴狠,总比让人觉得镇北王府跟她们平西将军府有交情要好。
说起来,她爹爹只是很敬重镇北王,这几年两家还真的没有往来。
可是有的御史也真是有事没事,总拿当年镇北王举荐她爹爹这事大做文章。
她爹爹当年差一点就是镇北王手下的兵,那些御史便说,这是镇北王府的阴谋,目的便是要掌控清河的兵权。
镇北王府本就已经掌握北冥三分之一的兵权,她爹爹同样也是手握兵权。
两个握有边疆兵权的将军若是关系好,朝堂谁人不会忌惮?圣上难道不会多心?
所以她爹爹也只能让人弹劾,自大残暴,忘恩负义,不念当年镇北王的举荐之恩。
听着羽兮的叹气声,卢长勋身为镇北王府的世子,自然是知道御史的弹劾。
他父亲是个直脾气,只管打仗,压根不在意文人们的狐狸肠子怎么绕的。
当初平西将军斩杀耶罗的俘虏,被御史台弹劾残暴,他父亲就大骂那些文官都是猪脑子。
耶罗部落的人是个什么性子?即便还活着一个婴儿,等他长大了,定要杀回来的,哪怕是杀几个妇孺,他也是要报仇的。
这样的俘虏不杀,等放虎归山,然后再来侵犯他们北冥的百姓?
他父亲在金銮殿大骂文官,这事情也是闹个轩然大.波,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出镇北王为平西将军打抱不平。
御史台弹劾镇北王和平西将军狼子野心,气得他父亲都想打上门。
为了御史台的性命,圣上连夜让他父亲回了北疆。
此后,清河就传来平西将军瞧不上镇北王府的兵,嫌弃他们软弱。
他父亲气得想提刀去清河,自此,便传出,镇北王府和平西将军府不和,水火不容。
想到这里,卢长勋也无奈叹了口气,他们都是武将,只是想守卫北冥的领土,朝堂那些弯弯绕绕,他们是真的不想掺和。
可奈何兵权总是要人忌惮的。
屋子里,两人的叹气声一起一落的,羽兮察觉到,觉得气氛是不是低落了些,便放下琉璃杯,抬眸诧异地问。
"将军不是应该在北疆吗?怎么忽然回京了?"
边疆的将士没有圣上的诏令,是不可私自出领土的。
闻言,卢长勋眼眸暗了暗,闪过一抹悲伤,见羽兮盯着他,缓了口气,捏着琉璃杯的手紧紧,慢慢说。
"我祖母,身体不太好,圣上特许我回京探望,我半个月前便骑快马往京城赶。"
所以,他可能是回京见祖母最后一面,可是听说虎头山土匪屠村,掉转马头,也不怕自己回京带的兵是不是少,立即赶来村庄,同土匪厮杀。
为了百姓的安危义无反顾,可家中的长辈病重,可能会因此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羽兮怔住,看着卢长勋许久才回神,目光明亮,认真地叹了一声,"将军大义。"
卢长勋想起病重的祖母,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仰头喝了一杯葡萄酒,却也没有说什么。
恰好,甘露走来,说是土匪招了,只是钮成天不管用什么法子,他就是咬牙不说。
"不急,只要他还活着,总能开口的。"
羽兮闻言,倒也不觉得什么,只是回头看向卢长勋,想了想说,"将军,不如你先回京?"
"不必,先将这里的事情解决了。"
听卢长勋这么说,羽兮也不再劝,便让甘绿将人带上来。
这人并非西凉人,本是就是虎头山上的土匪,只是前不久才上的虎头山。
羽兮听他说,虎头山上还有三百余土匪,不过山上剩下的也有原先虎头山的土匪,只有不过百余是西周人。
跟着钮成天下山屠村的,三百人,其中之一不足五十人是他们虎头山上的土匪。
如此说来,一个虎头山竟然就有三四百个西周人混进他们北冥?
第181章 谁没事吃猪头
羽兮脸色沉重,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她还真是小瞧了西周的二王子,竟然让手下的人当草莽混进北冥!
占山为王的土匪,只要是闹得厉害的,朝堂向来不会放过,不过北冥大大小小的山数不胜数。
哪能一座座都能看守得过来,所以才让西周二王子钻了空子!
这位二王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让自己的兵扮作山贼进入北冥,他也是不讲究名声!
只是,一个虎头山就有这么多西周混进来,还有一个西周的大将军也在此。
传出去,她爹爹一个镇守不力的罪名怕是要承受了!
羽兮面色不好,若非她来嘉禾县,若非有王家的案子,她未必会知道虎头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