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雅语气里带了丝焦急:“你等我,我就过去。”
周弥生唇角吊着:“好。”
他坐在沙发中喝酒,有人告诉他程绍堂也在这里。他也只是笑,不言语。
温尔雅行驶到半路,打通温聿电话。
温聿将事情说了七.七.八.八,说自己正要去酒吧替她出口气,却好像是抓错了人,惹恼了蓝本最近的乙方,不过既然是乙方,那也没什么事儿。
温尔雅问他:“你现在在哪儿呢?”
“回家路上。”他说,“天若哥叫人送我。”
温尔雅松了口气:“那就好。”她又交代温聿,“不要告诉爸妈发生了什么,姐姐谢谢你的好心,但这东西没法说,你还小,就当今天晚上的事情没发生过。”
温聿诧异:“姐,难道你真的不在乎吗?”
他从网上听信那些疯言疯语,不信温尔雅一点儿感触都没有。
可温尔雅只道:“这是我和你姐夫之间的事情。”
……
知晓温聿平安到家,温尔雅考虑要不要半道返回。可这边电话还未挂断,那边的来电又进来。
温尔雅切换通话,对方环境明显比这方要嘈杂许多,他并不避讳这些,只说:“还没到?”
宽阔大道前红灯亮起,温尔雅想了想,说:“你让王助理送你回来,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他忽地沉声。
温尔雅坦诚道:“温聿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已经回家了。”
周弥生稍稍沉寂,而后数秒,气氛明显安静下来。
温尔雅听出他或许是换了个地方。
他问她:“你到哪儿了?”
温尔雅看了看红灯,斟酌道:“我准备回去了。”
“出来了是吧?”周弥生笑了声,“到哪儿了?”
温尔雅说出地址。
周弥生道:“快了,一脚油门的事儿,我等你。”
温尔雅又不好拒绝,就算她想,对方也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了。算了,距离不算远,就当是捎带着他。
到了地方,她将车停靠在路边,打了双闪,给人发消息,说到了。
等了许久不见人,温尔雅便有些着急,她有些放心不下家里已经睡着的周子臣。于是便给周弥生打去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出来?
周弥生笑笑:“等不及了?”
温尔雅停顿数秒:“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他冲电话道:“你朝你右手边看。”
温尔雅抬眸,这人国人举着手机,大步流星朝她而来。他穿一件黑色衬衫,手里拎着西装外套,夜色里整个人挺拔而高,人也痞气。
到了跟前,周弥生也不着急上车,从车窗外凑过脸来,说:“我喝酒了,开不了车,你载我。”
温尔雅果然闻到一股浅淡的酒精味道。她看着他的眼睛,似乎也带了微微曛意。
“你上车吧。”她说,“载你就是。”
他还保持这姿势。
温尔雅没有收回视线。
“儿子睡了?”
“嗯。”
“你怎么还不睡?”
她还没回答——
“是知道要来接我吗?”他笑了声。
温尔雅抿了抿唇,问道:“你上不上车了?”
“上。”他口出狂言,“还想上你。”
温尔雅:“……”
她转过脑袋,沉默数秒,抬手将那张脸一巴掌推出车窗外。关窗点火启动车子,缓慢开出停车位。
周弥生拍着车窗:“老婆!”
温尔雅沉重呼出一口气,顿感气恼。
“老婆你停车!”
她一开始是不想理的。
车子愈开愈远,亦有加速意味。周弥生不屈不挠得拉扯门把手,长腿交错,边跑边叫嚣:“开门!温尔雅开门!”
温尔雅害怕了,终于在街道尽头踩下刹车,心道:真是疯子!
周弥生这次没磨唧,快速穿过车头位置,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来,却发现车里女人似乎比他还要生气。
“你疯了吗?”她说,“你不怕死吗?”
周弥生沉默少许,低低一笑:“怎么?怕我死啊?”
“你死了才好。”温尔雅皱紧眉头,不愿再和他说一句,启动车子,缓慢开出去。
安全带也没扣,任由车子发出报警响动。周弥生似魔怔般瞧着她,张嘴便呵出一口酒气。
“专门来接我的?”
“不是。”她说,“我是来接我弟的。”
“你弟早走了。”周弥生看着她,不紧不慢道,“你是不是跟他告我状了。”
“我有必要吗?”她冷冷道,“把安全带系上。”
周弥生抬手摸索出安全带,啪嗒一声扣在身侧。又道:“我想也是,你犯得着跟他告状,告也得向你爸那儿告。”
温尔雅沉沉叹息:“我谁都不说,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犯不着搅和大家都不好过。”
周弥生倚在靠背上,忽然觉得空气味道十分好闻。这车是温尔雅单独出门时才会开的车,自然满是她的味道,淡淡的弥漫开来,加上酒精的作用,一时之间昏昏沉沉。
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温尔雅侧眸,看见男人侧脸,没叫醒他。直到家门口,才不情不重地唤了声:“周弥生。”
“嗯?”
“到了。”她轻声说。
周弥生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