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千山万水，唐璃再次想起那位温文尔雅的好姑娘。
虽然程绍堂曾说，故事已经结束了。
可是故事真的结束了吗？
不知道。
曾经她走在飘满大雪的冬夜，决心从头开始的时候，她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你看啊，故事不是又开始了吗？
二十五岁的时候，唐璃终于又确定下另外一个人生目标。
得益于前去云贵川旅行的顾彰，发来的照片。他总爱给唐璃发行程，还有一些絮絮叨叨的碎碎念，唐璃对他的旅行很感兴趣，两人有时能聊很久，久到程绍堂眉目之间全是不满。
程绍堂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一点，给予唐璃百分百的信任与空间。
他没爱过除唐璃之外的任何人，但他知道爱情这滋味儿，简直是五味杂陈。
苦也苦过，甜也甜过。如今，全是酸味儿。
程绍堂问她：“你确定好了？专做女性品牌？”
唐璃说是啊，很有意义不是吗？
他递来一盘绿蒂全部除去的草莓，搁在她笔记本与身体中间，笑着反问，你做得哪件事儿没意义？
唐璃张开樱桃小口，示意他直接投喂，又从笔记本中调出顾彰发来的照片——一群漂亮天真、却衣衫褴褛的小姑娘，手里拿着糖果，在日光下捂起嘴巴笑。
程绍堂认认真真看过这张图片，然后手指点在其中一位：“这个姑娘好看。”
唐璃：“……”
“你更好看。”
他顺手塞进她嘴里一颗草莓，大到唐璃完全发不出声音。
唐璃咽下那颗甜滋滋的草莓，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来擦拭唇角，盯着程绍堂的眼睛。
程绍堂不说话。
她眯了眯眼睫，问：“你帮不帮我？”
程绍堂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她生气了。
他轻声说，“帮，你说怎么帮，我就怎么帮。”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温温柔柔说，“那你先去，帮我放一下洗澡水吧。”
属于她的面积并不算大的二居室里，洗浴间藏着一个浴缸，一个人坐刚好，两个人略显逼仄。
时间久了，空间密闭，还会有种缺氧导致的惶惶感。
但某人，却总是乐此不疲。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更新推迟一下，可能会在下午～
第85章 方糖
某一天夜里, 唐璃做了个梦。
梦里出现了熟悉的面孔。
梦境醒来，她决定去往中原省。程绍堂事物不算繁忙, 于是让明助理订了票, 和她一同前往。
那是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车窗外一望无际的麦田，程绍堂半躺在与她一条过道距离的座位上看一份杂志。
唐诗英打来电话，问她最近在忙什么？
姑父抵抗力太弱, 前几天竟然感冒了。唐诗英絮絮叨叨地说：“要他穿多些。他说天变暖了，他热。结果晚上就发烧了, 吃了一天药，今天去输液了, 他说想你，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唐璃索性道：“明天。”
程绍堂合起手中的杂志, 转过眸, 眼神中带有一丝诧异。
唐璃和唐诗英聊了多久, 他便看了多久。直至挂断电话, 唐璃才不紧不慢地回以同样眼神。
“看我干嘛？”
背后是一闪而过的春色, 满目桃花梨花相间。
日光也明媚，照得他肩颈线如同金线勾勒。
程绍堂看了她一会儿, 笑道：“你要回家？”
唐璃：“嗯。”
程绍堂欲言又止, 见她一副坦荡模样, 于是抿唇不言, 只笑笑。
唐璃知道他想说什么。她眨了眨眼睛, 问他：“不想和我一起？”
程绍堂唇角笑意更浓, 哦了一声：“原来是要我和你一起啊。”
唐璃就着明媚阳光，意味深长道：“好好表现。”
高速列车在平原大地疾驰, 正午阳光最盛之时, 唐璃拉下车里挡窗, 闭上眼睛，睡至抵达目的地。
明助理安排了车，直接接送二人去往下榻酒店。
唐璃这趟来，没告诉任何人，也并不打算去打扰任何人。一切收拾妥当后，她去楼下花店购买向日葵，程绍堂则站在门口等她。
老板娘贴心询问她购买需求，她说她想要亲手包扎一束。
像曾经那样，亲手为学姐包扎一束向日葵。
她甚至还叫来程绍堂一起。
程绍堂说：“是你那个最好的朋友吗？”
唐璃说是啊，还问他记不记得，其实他们是见过的。
程绍堂想了想，说：“没什么印象。”
那年生日，许沉吟怀抱花束倒了三辆地铁，联合刚下火车的秦钲在咖啡店与她汇合。三个人刚一出门，便于姗姗来迟的程绍堂撞了个照面。
就这一次。
没印象倒也正常。
但唐璃还是说了句：“时间过的好快啊。”
下午时分，气温没有那么暖了。唐璃一手抱花，一手牵着程绍堂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聊，问他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程绍堂说来过的。
唐璃明了，没再继续往下问。
她踏着脚下土地，嫩草从中生起。
程绍堂问：“你经常来看吗？”
“也没有。”唐璃算了算，“来过三四次。”
他们走了挺长的路，才到了地方。唐璃捧着那束向日葵，却意外看见一束玫瑰，静静卧在石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