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樊尔迈动脚步，仪态优雅的往外走。
习惯了一下高跟鞋后，樊尔发现驾驭十公分高跟鞋的秘诀，就是走的慢一点。
慢慢的就好，完全不要着急，因为一旦着急，樊尔就走不稳路了。
等樊尔优雅且缓慢回到于昼面前时，已经是三分钟后的事了。
菜已经完全上好了，于昼没有开吃，而是等待着樊尔回来。
“菜都上好了吗？”樊尔扯了一下裙子，动作优雅的坐下，然后又撩了下头发，将头发别到耳朵上，询问于昼。
于昼目光盯着她，目光里有疑惑，听她的问题，本能的点头，回答：“恩。”
“盯着我看什么？”见他目光不转的看着自己，樊尔嘴角勾起笑，问。
“你的衣服……”
“换了，好看吗？”樊尔对着他眨了下眼，故意撩他。
“恩，好看，非常好看。”于昼认真点着头说。
“那夸一夸我？”樊尔想起她和于昼会在一起，好像就是因为他真挚又好听的夸赞。
“别人都说衣服衬人，但是你的话，我却觉得是你衬衣服，这身红色抹胸紧身礼服，样式简洁，却又不失心思，可这样的紧身设计，如果没有像样的身材，便是灾难。”
“你白皙的皮肤，婀娜多姿的身材，与它的设计完全融合，让这身衣服，变得美丽动人。”
“但更美的，还是穿裙子的你。”
要樊尔评价于昼的情话，就是他不去当个作家可惜了，这小情话，一套一套的。
配着他好看的脸，认真的表情，谁不心动？
但樊尔真的很想知道于昼是跟谁，学的这一套一套的。
于昼是她的气运，面对大多数的事情，他是懵懂且茫然的。
比如与人的交际等等。
想之前于昼和司北初次见面的场景，司北想跟他握手，结果于昼问他要什么。
她以前以为于昼是和她一样的，脑回路清奇的人。
现在才知道，他不是，他是未被这个世界画上痕迹的白纸，他对关于人的事情，有太多的懵懂。
但樊尔正喜欢他这份懵懂，因为他真挚。
“你夸人的话，究竟哪里学的，学的这么好？”樊尔眼眸含笑的看着他，问。
“跟你学的。”于昼回答。
“跟我学的？”樊尔指向自己，满头问号。
“恩。”于昼点头。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夸人……”的话……
樊尔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她好像还真说过这些话。
对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人。
樊尔对老大爷、老太太这些人物，那夸赞就是脱口而出。
“张爷爷，你今天又变帅，电视上的明星都没你好看，这身白衬衫，是不是新买呀的，之前都没看你穿过，你要穿穿，这身把你衬得太帅了！”
“李奶奶，去买菜吗，你换发型了？这个发型好看，衬你年轻靓丽，不是说你之前老，是之前那个发型比较成熟，但也好看的，其实你什么发型都好看，都驾驭的住，因为你本来就长的好看啊！”
……
好……好像破案了，还……还真是跟她学的。
樊尔想着以前，她拉个老太太、老大爷都能聊的场景，也是有些尴尬。
恐怕那些老太太、老大爷没见过比她话还多的小屁孩了。
不过该说不说的，她真厉害。
想她小时候，小区就没有不认识、不喜欢她的老太太、老大爷。
樊尔尴尬的情绪，快速转变成‘可把我牛的，想叉会儿腰’的快乐情绪。
“你怎么学我这？你不觉得我那时候像个小马屁精吗？”樊尔笑着道。
“因为我觉得你很厉害，你让所有人都很开心，我也想让你开心。”于昼说。
樊尔怔了一下，目光柔和的看着他，道：“那你做到了，我现在很开心。”
于昼闻言，脸上慢慢扬起笑。
“你刚才下去，是去换衣服吗？”于昼问她。
樊尔点头：“恩，毕竟是约会，有一点仪式感，比较好。”
“不过，我以为你会惊讶，结果你什么情绪都没有，昼昼啊，能稍微给你女朋友，多一点点情绪吗？”
樊尔说罢，故意叹了下气。
“我虽然没有惊讶，但我有疑惑，我很有情绪的。”于昼认真的说。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什么情绪都没有？”樊尔说。
“我有的，你离开前，我疑惑你为什么说谎，你回来后，我疑惑怎么突然换了衣服，我真的很有情绪的。”于昼数着这两条，说。
“说谎……你看出我说谎了？”樊尔想到离开之前，她对于昼的话，没想到他居然看出她撒谎。
自从她演技进步后，就很少有人看出她撒谎了，她家昼昼不窥视她的内心，怎么看出来的？
“恩，因为我很了解你的情绪，所以只要你的情绪变化，我就能察觉你的状态。”似乎知道她的疑惑一般，于昼开口说。
“这样啊，难怪，看来我对你没办法撒谎了。”樊尔了然的道。
“你可以撒谎，只要你不想说，我不会追问。”于昼说。
“昼昼，不可以这样。”樊尔对着于昼摇头，表情微微严肃。
于昼不懂意思，眼神困惑看着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