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千柔注意到,他们到达的大厅,应该是在前院的后面。
整座宅子,现在只有大厅亮着灯光。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位留着牛尾辫,身着长袍马褂的老者在等着了。
“武护院,听说你从三小姐房间抓到了刺客?”
“陶管家,还好我耳朵尖,还好三小姐今日回外祖父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武护院指了指身后的两人:“这两人是我从密道里抓到的,鬼鬼祟祟,恐怕不安好心。”
陶管家往他身后一望,大吃一惊:“武护院,你初来乍到,有所不知啊!”
“这是我们府里的大少奶奶和表少爷!”
“快,快给他们松绑。”
几个跟随武护院的家丁赶紧给两人解开绳子。
有那戏多的,还点头哈腰道:“两位贵人,大人有大量,小的也是新来的,有眼不识泰山,请两位不要怪罪。”
陶管家看着两人,越想越不对劲:“不对呀,您们不应该在地牢,怎么会在密道呢?”
“哦,有好心人把我们从牢里解救出来,放到了密道里。”尤千柔说得有鼻子有眼,“管家快放我们回房睡觉吧,我困了!”
说着,尤千柔还打了个哈欠。
“大半夜的哪来的刺客,竟敢擅闯我陶宅。”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一个衣着华丽的老伯走进了大厅。
想必这就是陶老爷了。
“老爷!”果然,除了温一辰和尤千柔,其他几人都弯着腰,拱手作揖。
这敬业程度,让尤千柔叹为观止。
陶老爷昂首走到主位,坐了下来。
看到是温一辰和尤千柔两人,他瞪圆了双眼,张大了嘴巴。
手指着他们,哆嗦着骂道:“是谁把他们放出来了?”
这又惊又气的样子,倒是演得入木三分。
尤千柔心想,演技比陶管家好,难怪你能当老爷。
“可能有人看不过去,好心把我们放了出来吧。”尤千柔直视着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这毒妇,竟敢顶嘴!”陶老爷貌似被尤千柔的回话气得不轻,喘着粗气,“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吗?”
“不是,我清清白白守法好公民,我错在哪里?”
尤千柔见NPC演得太逼真,也无辜地看着他,好似一只受到冤枉的小白兔。
“说吧,你和任为民这孽畜,什么时候勾搭上的?”陶老爷指着温一辰怒骂道。
温一辰一脸懵逼,难道表少爷和大少奶奶真有私情?
难道他扮演的角色,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不是,我没有,我们没有关系!”尤千柔仿佛梦回第一期被大妈误会的时候。
“是吧?”说着,尤千柔捅了捅旁边的温一辰。
“嗯,我们的确没有关系。”这次温一辰学到教训了,也是坚决否认。
陶老爷:……
这跟节目组给他设想的情境完全不一样啊!
但他是个敬业的演员,他可以继续演下去。
之间陶老爷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那你们房里怎么有你俩私通的书信?”
“什么私通?”尤千柔想到了刚才那张狗爬的字体,“我那是学认字,老师和学生怎么能叫私通呢!”
“就是!”温一辰补充道,“我是好为人师,不是好为人夫。”
陶老爷:这两人太能狡辩,接下来的程序怎么进行下去呀?
“你们不能找出有力的证据,证明你们的清白。空口无凭,怎能令我信服,怎能令大家信服?”陶老爷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公公。”
尤千柔这称呼,令在场男性为之一振。
叫谁呢,这是!
他们扮演的时代是清末明初没错,但这里没有太监。
见到大家脸色变了,尤千柔忍俊不禁:“我叫你公爹行了吧,这下不会误会了吧?”
“你不知道有个律条叫疑罪从无吗?不是我拿出什么证据证明我的清白,而是你们要拿出铁证,证明我们确实有一腿。”
“比如,我们两个是不是有被捉奸在床过?”
温一辰听了尤千柔这大胆的发言,忍不住咳嗽起来。
柔姐,我愿叫你一声姐,你要不要这么拼哪?
陶老爷见自己拿捏不住他们,反倒要被他们套进去。
赶紧按节目组交代的步骤,进行下一个程序。
“你们跟我强词夺理没用。来人把这两人拉去浸猪笼,什么时候想通了,想说出真相,再放出来!”
陶老爷眼神示意管家和护院。
“我去,你这是屈打成招,擅用私刑,你这是犯法的!”尤千柔边说边跑,还不忘科普法律。
但她独独忘了自己的同伴。
温一辰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阵飞毛腿,竟是溜得比兔子还快,跑出了大厅,混入了黑暗中。
陶老爷:……
陶管家:……
武护院:……
一众家丁:……
怎么没人跟他们说,这个明星嘉宾能言善辩就算了,还是只灵活的兔子!
“老爷,还要把表少爷浸猪笼吗?”陶管家见大家一时鸦雀无声,不禁提醒道。
“算了,算了,他一个人也是可怜,把他压地牢里关着,严加看守就行。”
陶老爷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导演的提示音,说是改变策略,把温一辰押往地牢,当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