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是本地的陌生号码。
接通之前她疑惑地朝谢临看了下,仿佛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没给予回应,这是她的自由,他无理由干涉。
“接呗。”他提醒。
万一是旁人呢。
万一秦付有什么大事呢。
为摆脱和前任纠缠不休的嫌疑,接听前主动按了免提,不到一秒的时间便听见那端迫不及待的男声:“舒舒你可算是接我电话了,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拉黑就拉黑,不愿意处了呗,哪有乱七八糟的理由。
难不成指望她解释手滑吗。
“没事的话我挂了。”宋时舒直言。
秦付鼻音很重,含糊不清地,“我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你能听我说几句吗?”
听出来喝了不少的酒。
宋时舒没有听下去的欲望,转头见谢临倒是颇有兴致,并且神色怡然,毫不在意这点小事,很有男人的大度。
纠结听不听的时候秦付开始倾泻苦水,讲他这么多天有多想她,讲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对夏黎只是初恋的舍不得,也替秦兰馨道歉云云。
有些话他一直很想说,但秦兰馨不让他再追她,后来她摇身变成宋大小姐,秦兰馨更不想拉下面子,因为秦付一直生活在母亲的掌控之中,言听计从不知反抗。
若不是借着酒意他没胆量和她说这些,一来是怕秦兰馨骂他,二来有损男人的自尊。
“我那天陪夏黎再酒店,不单单是因为她需要保护,我还希望你能有一点吃醋的反应,舒舒,我们在一起两年,我从来没感觉到你爱我……你眼里只有芭蕾。”
这怪罪的口吻,搞得当初被拍酒店的人是她。
越说越带有前任惯有的深情:“舒舒,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重新开始,给对方一个机会。”
宋时舒这真被无语住了,“不可能。”
前任都这么自信的吗,不仅把她当傻子还觉得她能为了多年认识的情分会无限包容。
谢临不动声色将她的神情收至眼底,耳边关于秦付的话历历清晰,仍是事不关己的漠然态度,走向浴室的时候低声落下一句:“你慢慢聊,我去洗澡了。”
“对了。”宋时舒思维回转,“我浴池里的水忘记放了,你帮我放一下。”
她来得匆忙,忘记这茬事。
谢临脚步微停,“知道了。”
他们对话声音不大但也不小,秦付隐约听见她这边有男人的声音,大晚上的他给她打电话被拉黑,原来是因为有新欢了吗。
“你那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秦付警觉地问。
“你觉得呢。”
“不可能……我们才分手多久你怎么可能交往新的男朋友。”依照秦付对宋时舒的了解,当初他追她那么久才勉勉强强答应,怎么可能现在就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好歹我也是分手后才交的,不像某些人。”宋时舒淡淡嘲讽,“好了,别再打电话过来,不然我老公会吃醋的。”
“舒舒,你难道是为了刺激我才……”
“能不能别这么自恋。”再次被笑到,宋时舒趾高气昂,“我现在要去找我老公亲热了,拜拜!”
挂断拉黑,一顿操作后,耳边瞬间清静。
要不是谢临大度地让她接的话她还真的不想接。
转头回被窝的时候,余光瞥见浴室门这才被打开,身形修长的男人手里象征性拿了条毛巾,慢悠悠进去了。
他不是早就说去洗澡的吗,怎么还在外面……
那刚才的话也被听见了?
宋时舒闭眼,把自己蒙入被子里,恨不得坐太空船飞到宇宙不为人知的角落遁了算。
蒙了许久毫无睡意,浴室里的人已经洗漱结束,门利落地被拉出轻微动静。
她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
银灰色墙体,男人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过来,额间碎发顺着高挺的鼻梁淅淅沥沥滴着水,薄削的唇微微抿起,透着一种假斯文的错觉。
身形比例近乎完美的宽肩窄臀,松松垮垮的浴巾系在劲瘦的腰间,带子很是马虎,随时都可能掉落的风险,露出的胸膛肌肉恰到好处的健硕,每道肌理分明而不突兀,肤色偏于小麦,灯光照出一种硬汉冷柔感。
不可否认,男色勾人。
宋时舒闭上眼睛,佯装什么都没瞧见。
乍一看是睡着了,他离床边近些的时候步伐轻了许多,又见她被角的位置动了动,落在外面的脚丫子神不知鬼不觉地缩回被子里。
然后继续一动不动。
谢临:“睡着了吗。”
宋时舒:“……”
骗小孩呢。
她怎么可能应出声。
她装模作样揉了揉眼睛,像是刚醒的状态,半迷离半朦胧地眨了眨睫毛,不施粉黛的脸蛋透着自然的红润,“给你留了位置,你够睡吗,不够的话,我往这边挪挪。”
大size的欧木床,两个人绰绰有余。
她得下意识地避开他。
免得夜间睡着时不小心挤到他那边。
“够了。”谢临掖了掖被褥,“你别往那边退,小心掉下去。”
“没事,我有把握……”
说话间,宋时舒毫无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和床沿临近于垂直线,再挪最后一点的时候架空感传来,她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去抓可依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