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外人,我是你亲叔叔,是你爸的亲弟弟。”三叔气焰嚣张,“你是外人才对,那么多年了都跟着你妈,分家产的时候想起你爸来了?”
“那是宋总希望的。”老陈又忍不住为大小姐辩解,“或者说是求着她过来的。”
老陈是宋归中身边最亲密的秘书,知道得最多最详细,宋归中想叫赵媛母女过来又怕她们不来,这些年他不是不想联系,只是心有愧疚不敢面对她们母女两个罢了。
到两个叔叔嘴里就成另一种意思了。
和别人争论的时候不要跟着对方的话回答,而是学会反问反击,宋时舒无需解释她回归宋家的缘由。
她只轻蔑瞥去一眼,“我倒是想问两个叔叔,以前我们家穷困潦倒吃不上饭的时候,你们人在哪?有帮助我爸妈一分一毫吗?”
创业初期最艰难的时候,是赵媛陪着宋归中的。
而他两个亲兄弟早已嫌弃地避而远之,陌生人都可能施舍的一顿饭,他们漠然无视,拒之门外。
也就宋归中重情重义,生意做大后没忘记他们两个,还交给他们一些子公司管理,哪怕亏多盈少也并没说什么。
三叔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少胡说八道。”
他们这边争论着,宋余中当看戏似的看了许久,摆摆手将三弟让到一边去,净说点没用的还让他们呈下风。
宋归中心意已决,他们无法改变,那就从其他地方入手。
“时舒啊。”宋余中笑眯眯打感情牌,“不是二叔说难听话,你一个学跳舞的,知道怎么管理公司吗,可别把你爸妈的事业给毁了,公司很多品牌都是以他们两个最初的名字命定的。”
二叔比三叔狡猾多了。
宋时舒抬了抬眼皮,按兵不动,“那二叔的意思是。”
“二叔是真心为你好,和你爸一样,希望你找个好女婿帮忙管理好公司。”宋余中振振有词,“上次你爸就是因为盘算你的婚事给累着了,二叔觉着,说亲这事,我们得出份力。”
“对。”三叔应着,“我们这边认识很多能力拔萃的优秀青年,都是可以帮你管理公司的。”
他们现在不想着要管理权了。
而是从宋时舒的对象下手,只要把他们的人安排过去,以后就能拿捏到她了。
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想起上次在酒会上献殷勤实则搞破坏的青年,宋时舒猜到他们没安一点好心,毫不客气地拒绝,“我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就不麻烦二位叔叔操心了,”
这么快,怎么可能会有合适的人选。
上次在酒会上,大小姐还趾高气昂一个都没看上呢。
二叔显然不信,三叔好奇一问:“谁啊?”
“以后就知道了。”
“你别糊弄人了。”三叔有点火大,“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自己怎么找,我们是真心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说着,便想推门进去,要和宋归中详谈说亲这件事。
宋时舒再次挡在跟前,冷冷皱眉,“我爸在谈事,你们别进去。”
“你这丫头片子少骗人。”三叔恶狠狠,“赶紧给我滚开。”
宋时舒没动。
“妈的。”三叔彻底急眼,“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一个臭丫头——”
说着抬手要去拧宋时舒的肩膀。
肥呼呼的大手在离衣服两厘米距离的时候突然悬在半空中。
他试着使劲动弹,却收不回去也无法进攻。
不知何时敞开的门口,男人长身玉立,如同一棵遒劲挺拔的树站在宋时舒的身后,伸出去的手不偏不倚稳稳固定住三叔那只猪爪,看似没用什么力气,却使人无法挣脱开。
“你……”三叔脸色苍白,“你谁?臭小子,放开我!”
他不识人,宋余中却是认得的,倒抽一口凉气,“谢家公子。”
三叔听明身份,眉头皱得更紧,还想缩回自己的手,对方始终没有松开,他正要喊叫,无端传来一股带有惯性的推力,没有任何支撑的他往后趔趄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模样滑稽狼狈。
三叔骂骂咧咧,二叔已经换了副嘴脸,“谢公子怎么在这儿?”
“怎么?”谢临眉眼凛冽,“我还要向你列个行程表吗?”
“……”
第19章
“没, 没这个意思。”宋余中讷讷,一身的狗腿味无处释放, 讨好的笑挂在脸上没下来过。
得罪谁都不敢得罪谢家这位。
他不是不知道那些商圈早已熟透了的传闻, 谢公子学生时代逃课抽烟,泡吧撩妹,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个没出息的花花公子, 结果人在美留学期间无声无息施展天赋,曾低资金撬动资本杠杆,以一己之力成为唯一继承人, 终结谢家多年内斗,叔伯们这才领悟这小子当年人设塑造得太好,他们都掉以轻心了。
不同于表面的温雅散漫, 这般隐忍蓄谋的爷动气手段来绝对恶劣无情, 得罪他的不会有好下场。
想起先前酒会的前车之鉴,宋余中心有余悸。
“只是有点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谢公子。”宋余中努力干笑缓解紧张,不忘打探风声,“像我们这般人, 常理说是无缘能结识您的。”
为何他会不惜抽出时间探望宋余中呢。
谢临情绪收敛, 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袖口,轻描淡写, “既然知道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