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的人默认拍摄人是林知璇,毫无证据的事已经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估摸着这事不解决的话大家心里都不安分。
不仅仅是宋时舒一个人的事情,舞团出了内鬼,没准以后还会偷拍其他人的照片发到网上去,所有人都可能成为受害者,现在不解决,以后更难办。
“没有证据的事情暂时别提了吧。”宋时舒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我会找老师调查的。”
“这还用调查吗,除了林知璇没有第二个人。”
“她本来就对我们不怀好意,巴不得大家出事。”
不论宋时舒怎么说讨论声一直没消停,其中不少人背后都喊林知璇林大姐,敌意满满,怕林知璇报复到自己头上,想要抓紧解决。
靠门的长窗口,熟悉的身影路过。
乍然出现的那一秒,训练厅已然变得安静不少。
最大的嫌疑对象来了。
林知璇衣着黑色的练功服,散发着阴森诡秘的气场,仍然目中无人,傲视群体,最终目光落在宋时舒的头上,“团长找你。”
她是来带话和叫人的。
目标是宋时舒,蔑视的余光却落在其他人的身上,居高临下的姿态,“你们是不是把这里当厕所了,每天想着端屎盆子往别人头上扣。”
讨论声零零碎碎,很难不听见。
平时被骂就算了,她就当这些人嫉妒自己天赋异禀,这回出事了,直接来怀疑她。
最可笑的是,罪魁祸首也在其中。
林知璇肩直腰挺,长腿笔直抬起,头发一甩走人。
走前多余的几寸目光,或多或少游离在人群里的某个人身上。
人不在的时候大家讨论甚欢,真面对林知璇的时候个,个个都是没了声的哑炮,有人提出质疑,以林知璇那般祖红无人的性格,是不屑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的。
由于找不到第二个怀疑对象,林知璇的嫌疑还是最大。
跟着林知璇后面过去,宋时舒问道:“团长叫我做什么?”
她步伐很快,没有回答。
宋时舒猜测可能是想配合她一起调查这件事,自从谢临来过之后,团长对她特别关照,对她所在的组也是,以前灯坏了一个过个把星期才叫人来修,现在团里发生一点小事,团长都会让人立刻解决。
半途接到谢临打来的电话,宋时舒看了看前方的人,犹豫片刻还是接通。
以为谢临打过来会开门见山说她上热搜的事情,他倒气定神闲,慢悠悠问:“想我没。”
前方有人,还是林知璇,宋时舒深呼吸一口气,没说出口,“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
“和林知璇一起去团长办公室。”宋时舒直言。
谢临对那个名字似乎早已免疫,也没问她们为什么走在一块儿,明晰的嗓音了然陈述:“马上要股东大会了,热搜的事我直接给你处理好了,你安心训练就行。”
“嗯……我知道。”宋时舒犹豫,“不过我比较好奇是谁发到网上的,想调查一下。”
“是以匿名形式投的稿,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如果想要调查的话,需要费点时间。”
她想到的谢临都想到了。
总归不会让她平白无故受冤屈。
“我们这边有监控,我去找团长配合调查一下应该能知道是谁。”宋时舒坦言,“这次不用麻烦你了。”
“这算什么麻烦?嗯?”
眼见着要掰扯更多,快到办公室,宋时舒忙找个借口掐断通话,前方的林知璇不知何时停住脚步,后背依靠办公室门框,眼眸半眯着,不屑又冷淡地目送她过来。
他们的谈话没有过多腻歪,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亲密无间,就像结婚好多年仍然恩爱的小夫妻。
宋时舒经过门口时,听见林知璇清晰地询问:“你喜欢他吗。”
这不是在询问,更像一种陈述,好像没看出来她很喜欢谢临,还需要别人询问。
宋时舒定了定神,假装没听见。
那边被招呼都没打地挂断通话,没什么脾气地将手机扔到班桌一侧,谢临后背靠在皮椅上,长腿懒散交叠,眼皮耷下去一些,“女人真的是……”
昨晚喊着亲亲老公,第二天都能不声不吭地挂电话。
无情得很。
倚着桌边的凌彻随手翻看文件,“怎么了,她不是接你电话了吗。”
“接了。”谢临,“但是没说想我。”
“?”凌彻冷笑,“幼不幼稚,无不无聊。”
“罢了。”谢临,“和没媳妇的人是说不通的。”
“?”
要不是为了搞娱乐圈的那点破事,凌彻未必愿意来这一趟,一来发现这位祖宗爷这段时间忙得不成样子的很大原因和宋家烂摊子有关系,搞得他还以为谢家的那二位又开始作妖。
“恋爱的男人真无聊。”凌彻嗤笑,“之前秦付让我给那个夏黎走后门,前几天又说不要了,你倒好,直接想封杀人家。”
凌家在娱乐圈这块投资较多,人脉广,话语权足,那帮狐朋狗友有事没事就爱谈几个小网红塞给他,让他找机会捧着。
这个夏黎真够作的,人还没捧起来,已经步入深渊。
皮椅转了方向,谢临抬起的指尖,触了触桌上的一盆君子兰,慢条斯理地反问,“难道不夸我手下留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