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没有犹豫,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抱着她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这座宫殿里。
里面的确如温明蕴所说,入眼可见皆是杂草,他没有犹豫就穿过草丛。
怀中人似乎很紧张,瞬间就用力搂住他的脖颈。
女子身上的馨香萦绕在鼻尖,让武鸣原本紧绷的身体,也逐渐舒缓下来,惴惴不安的心变得平和。
他慢慢走过草丛,到了石板路上,就没有特别高的杂草了。
“放我下来吧。”
两个人手拉手走过石板路,踏上汉白玉做的拱桥。
水里一片浑浊,只有几支残荷停留在水面上,依稀可见当初的盛景。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石头磨平的地面上,厚厚一层灰。
只是当灯笼照过去时,依稀可以辨认出原本的富丽堂皇。
男人的眸光有些暗淡,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在他看来,与其他宫殿没什么不同。
无法激起他内心任何的波澜。
打开铜锁之前,他以为这里锁住的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可是当走进来之后,却发现除了多了一层灰尘之外,这里就像其他宫殿一样。
完全找不到任何可回忆的东西。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寝殿。”温明蕴一路牵着他往里面走。
很快就到达了寝殿,只是当他们推门而入时,情况却比前殿更糟糕。
这里的桌椅都是翻倒的,甚至还有碎掉的茶具,很显然当初詹怀太子被捉拿时,无数人涌进来搜索“罪证”,把这里弄得一团糟,至今都无人打扫。
看着满地的狼藉,武鸣显得更沉默了,这里更没什么可看的了。
就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被搜刮过后,也什么都不在了。
“走,去东厢房。”她依然握紧了他的手,快步往东边走。
“都是灰尘,还是别看了,等让宫人打扫过,再来瞧吧。”他瞧见她的披风上都蹭到了蜘蛛网,不禁拉住她,轻声提议道。
“都已经弄脏了,不在乎多看这一个房间。东方在大烨朝代表吉利,说不定有好运气呢!”她回头冲他笑了笑,拖着他的手,推开了东厢的房门。
这里依然是一片厚厚的灰尘,人走过之后,都能留下清晰的鞋印。
东厢房内也是一片狼藉,许多零碎的东西摔在地上,已经瞧不出原来的模样。
温明蕴并不死心,她提着灯笼一点点地细看,忽然她惊呼了一声。
“长福,你快来看!”
武鸣原本站在门口,并不抱什么期望,都没往里面走,这会儿听她这一声叫唤,抬腿就快步走过去。
只见靠近窗户下,并排摆着两个竹枝编制的摇篮,这样的大小显然是给婴儿用的。
摇篮上也结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温明蕴俯下-身,对着侧面吹了一口气,顿时尘土飞扬。
“咳咳咳——”她眯起眼睛,不停地咳嗽着。
武鸣立刻抬手挥舞着,想将这些灰尘挥开。
“你对着这么多灰吹什么吹,还嫌尘土不够多的吗?”他颇为无奈。
“我是找你儿时留下的痕迹。快看,这个摇篮是你兄长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呢!”
果然在摇篮尾端上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长安”两个字。
武鸣立刻走到另一个摇篮旁,伸手一挥,尘土散开,“长福”两个字也显露了出来。
“东厢房是我和兄长住的地方吗?”他低声呢喃道,像是在自问自答。
温明蕴就凑在他的身边,立刻回答:“是的,我之前特地找到宫里的老人问了,太子妃诞下双生麒麟儿,就把他们安置在元华殿的东厢房。”
“原本这里摆放了诸多玩具,和婴儿的衣衫,只是恰逢多事之秋,先是传出长男包庇,一对麒麟儿落单。之后又被老皇帝针对,詹怀太子为救次子,让死士提前抱着他偷跑出宫。许多玩具和衣衫都被处理掉了,但是这对摇篮还在。”
武鸣伸手拂过摇篮,竹枝都被磨得十分光滑,丝毫不扎手,甚至还透着一股凉凉的触感。
温明蕴立刻递过去一块锦帕,让他将上面的灰尘擦拭干净。
武鸣擦得十分尽心,温明蕴并没有打扰他,而是站在门口,仔细看向门外的风景。
“太阳快出来了。”
隔了片刻,她轻声道。
男人抬起头,就见她站在一片光亮之中,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忍不住发出邀请道:“要一起看日出吗?”
男人立刻放下锦帕,快步走了过来,站在她身旁一起看向殿外。
火红的太阳,缓缓而出,将一切黑暗都驱散,带来无数光明。
这座废弃已久的宫殿,同样也沐浴在阳光之下,原本的阴森鬼气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橘色的亮光,充满了希望。
他再回头看过去,就发现地上许多碎片,都能依稀辨认出原本的形态。
“这应该是个拨浪鼓吧?”温明蕴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她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个破损的木头手柄。
旁边不远处,就有一个破损的小鼓,显然两者原本是黏在一起的。
“看,这还有木雕,只是碎得太厉害了,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动物了。”温明蕴又捡起一块木雕。
“应该是马,我与兄长都是属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