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深陷天灾**的大烨朝,一时之间竟是犹如挤掉脓包,迎来新生。
新皇登基,第一道圣旨就是封后,紧接着便是封太子,并且改年号为昌武,一众朝臣听闻此年号,心中皆是一凛。
光听这个年号,就足以见得这位新帝尚武,只怕要连年征战了。
不仅如此,当有朝臣建议他改回皇室姓氏时,他却丝毫不情愿。
“姓名,本该是长者赐。我那老眼昏花的祖父不给我姓陈,更不愿意让父母替我取名,这陈姓我也不稀罕。”武鸣坐在龙椅上,语气冷漠地道。
世人皆知新帝厌恶前两人皇帝,虽说是他的亲祖父和叔叔,但是每次提到这二人,武鸣必把他们骂得跟狗一样,丝毫没有“死者为大”的意思。
曾经有言官听不下去,让他不要如此粗俗,九五之尊乃是万民敬仰的存在,不是街边的大老粗。
不过这话一出,言官就被皇帝勒令回家整改,训斥他宠妾灭妻,小人行径。
至此,再无人敢多说什么,哪怕皇上骂得不堪入耳,他们也全当耳旁风。
“皇上,陈乃国姓,更是刻在您血脉里的东西,谁都夺不走。若是不以此留名,只怕后来人会误会您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有人不死心。
武鸣的身份已经被证实,哪有不改回陈姓的。
“武鸣乃是百姓赐予我的名,他们根本不清楚前头那些皇帝叫什么,但却知道我叫什么。若是真有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那也绝对不会是我!”
“还是说诸位爱卿觉得,这天下还有什么东西能压制得了民意?”他嗤笑一声,十分的不屑。
“臣等不敢!”
他这话一出,殿内的朝臣们都拱手行礼,异口同声地道。
武鸣都把民意搬出来了,还有谁敢质疑,若是再有那不长眼的撞上去,说不定就被这位尚武的皇帝给整治了。
“皇上此话甚是,您的名字在百姓心中有不同的地位,不改才是正理。只是太子殿下还是改回来吧。”右丞相立刻出列,先是捧了一通之后,立刻话音一转,在程晏的姓名上做文章。
第176章 番外二 不能育有子嗣
新帝强横,文武百官联手规劝,都未能让他改变主意。
众臣只好把主意打到程晏身上,一口一个太子殿下,说出来的话全都是站在道德高处,之乎者也绕得不亦乐乎,没说几句就把这位还是少年人的太子,绕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我不愿改姓,无论是陈晏,还是程晏,都是差不多的读音,有何可改之处?况且祖父当年深明大义,以亲子替换我父亲,至今他的孩子还下落不明,祖父已经去世,我也不能在身边伺候,唯有这个姓氏,当是尽孝了。”
程晏也不同意,而且态度坚决。
原本这些文武百官,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眼里,毕竟太子年少,之前在望京的名声还臭不可闻,看起来蠢笨,应是极好劝诫之人。
可惜他的臭脾气,也跟传闻中一样,那是异常固执。
任朝臣们吹得天花乱坠,他都岿然不动,最后实在被吵得厌烦了,才甩出来一句话:“父皇以后肯定还会有孩子,你们光盯着我作甚,这事儿还得找他。”
由于他这句话,事情又被推了回来。
朝臣们不再提及改姓一事,而是让皇上充盈后宫。
武鸣得知此事之后,都气笑了,对于那些奏折,他留中不发,结果朝臣们见他不表态,更加积极起来,催促选秀的奏折,宛如雪花一般,堆满了他的桌案。
“看看那小兔崽子干得好事儿,我让朝臣劝他改姓,他立刻又把这事儿踢回来了,让我以后的子嗣姓陈,这些朝臣们立刻跟看见猎物的饿狼一般,一股脑扑了过来。”武鸣拿着两本最具代表性的奏折过来,直接推给了温明蕴。
温明蕴也不和他假客气,直接打开来细看。
她边看边忍不住笑,这两封奏折显然很典型,一封是文笔极佳,洋洋洒洒写了近千字。
明明是催皇帝广纳后宫的折子,这位范大人却列出了此举的五个优点,从政治意义、税收、朝贡等等出发,每一句话都透着高大上的意味,好像皇上把女人们选进宫,就是一桩歌功颂德的大好事儿,堪比修建水坝这种建功伟业一般。
而另一封奏折则出自某位武将,言简意赅,直白粗暴。
大意便是:皇上啊,我也不想劝你找女人,毕竟这是你的家事,但是无奈大家都这么干,我要是不上奏折,就成了个不敢吭声的孬种,为了不当孬种只能上奏。你要不就选一下吧,若是没有看中的,再把他们都打发走,反正你配合了。
若是他们还不满意,那就是得寸进尺,到时候直接拖下去打军棍就行。
温明蕴拿着第二封奏折,仔细看了看,署名正是于钟。
她简直毫不意外,这封奏折无论是措辞,还是提出的建议,以及光棍的口吻,都很符合于钟。
“文武百官都在向你施压,你准备怎么办?”温明蕴晃了晃奏折。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拒绝,我不是什么仁慈君王,朕说不行就是不行。”男人语气坚定,眼神中闪过几分冷意,显然是要使用雷霆手段。
温明蕴摸了摸下巴,轻叹了一口气:“你登基之后,已经连续几次使用非常手段,若是一件事情都不答应,只怕你要的名声要变成暴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