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他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见温明蕴已经下了床,直接走到桌旁坐下,手里拿着块糕点正吃得津津有味。
“夫人?”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这都关键时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怎么人还跑了,并且连脱到一半的衣裳都穿起来了,这旖旎的气氛瞬间消失大半。
“我饿了,你要吃点吗?”她晃了晃手里的点心,热情地邀请。
程亭钰想起吃多了消失的腹肌,立刻摇头表示拒绝。
“那你什么时候吃完?我们继续。”他坐直了身体,轻轻拍了拍两下小腹,让腹肌显得更加清楚,明显是要吸引她的注意力。
“继续什么?”她问。
“当然是——”他有些卡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不过还是很大胆地描述:“一夜春宵。”
看着温明蕴这副架势,就知道她在装傻,为了避免这到了嘴边的肉飞了,他简单粗暴地说清楚,不让她有逃避的余地。
“这个啊,方才不是说了,你没有腹肌。”
“我现在有了啊,你看,很清楚的。”他挺了挺胸。
“可是我现在没有兴致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的腹肌来得太晚!”温明蕴遗憾地看向他。
程亭钰怔了怔,一开始还以为她实在开玩笑,但是与她对视之后,发现女人的神情认真,并且说完这番话之后就沉浸在吃糕点之中,当真是完全没有和他调情的兴致,显然她说得是真话。
他的脑子有些短路,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有懊恼有不甘心,怎么今晚非得吃这么多,白瞎了这大好的机会。
但是最终都化为无奈和羞恼,他想起晚膳时,温明蕴一个劲儿给他夹菜,还又替他盛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瞬间都被气笑了。
“夫人,你知道我看见你,想起哪句话吗?”
“哪句?”她抬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可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我说怎么给我盛汤又夹菜的,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颇为咬牙切齿地道。
温明蕴被他拆穿了之后,也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嬉笑出声。
“夫君慧眼如炬,你可比程晏聪明多了,孺子可教也。”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不忘拿程晏出来对比。
程亭钰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直接要来抓她。
“的确是孺子可教,机会来了就要死死抓住!”男人行动迅速,像一只猎豹一样,直接扑了过来。
温明蕴叫了一声,起身就想跑,但是还没走两步,就已经被人一把抱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男人压住她,丝毫不能动弹了。
“你就是故意要戏耍我吧?”他咬着牙问。
温明蕴撇嘴:“谁戏耍你了,明明是你没抓住机会!”
“那是你提前灌了我一肚子汤。”
“哈,失败的男人才会想一直狡辩。”温明蕴据理力争。
她这一句话,直接把他的后路给堵住了。
如果他继续争执下去,那就是失败的男人,但是他不争辩,就是默认他是个没腹肌的男人,简直两头受堵。
为此程亭钰很苦恼,直接动手去挠她痒痒。
温明蕴本来还在笑话他:“你看,果然被我说中了吧,不吭声——”
不过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挠痒攻击停止了,只剩下一片笑声。
最终她完全说不出辩解的话来,笑得连力气都没了,只能投降。
“好吧,今天不是什么黄道吉日,不适合我们洞房花烛夜。”她就算服软,也不可能往自己头上扣锅,最多是不奚落程亭钰,但是也得怪在其他地方。
“谁说的,我觉得很适合。”他挑眉,与她四目相对。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又充满了磁性,看向她的眼神相当认真,透着一股深情款款的意味,很容易让人沉溺。
哪怕是温明蕴,对上眼神时,心跳也不由得加速。
男人低头慢慢凑近,显然是要落下一吻,只不过却被温明蕴抬手挡住了。
“亲完你还能忍住吗?”她煞风景地问道。
程亭钰略显诧异地抬头,仔细观察片刻之后,已然知道她的意思。
“你不愿意,我就能。”
他没问为什么,只是语气坚定地给了答案。
温明蕴挑眉,显然对于他不深究的态度感到十分满意,抬手拍了拍他的后颈:“行,这回你得说话算数啊,亲吧。”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的嘴唇就黏了上来,这回他倒是丝毫不急切,反而十分温柔,唇瓣碾磨,舌尖在攻城略地,挑逗着她的神经。
他的手也在她身上游走,完全是轻柔的抚摸,像是吓到她一样,宛如温暖的春风拂过,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耳厮鬓摩。
温明蕴原本的身体还有些紧绷,毕竟男人压在身上,周身都萦绕着他的气息,这对她而言,还是有些紧张的。
可是在他如此温柔的安抚之下,她逐渐放松,甚至逐渐感到舒服。
当程亭钰的手摸到了里衣上,轻轻扯下时,她立刻清醒了过来,一下对准了他的胳膊掐了一把。
“唔——”
男人痛哼出声,手上占便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不过亲吻还在继续,甚至还想继续安抚她。
温明蕴一把推开他,终于让男人的唇舌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