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自从认识你以后,锦临他一直在往好的方向改变。”
谢老爷子说。
“他身上也许有很多毛病,但只要你和他说了他就会改。这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好品质,你说对吗?”
确实是个好品质。
每次顾念说了什么,谢锦临虽然嘴上坚决不承认,但的确会偷偷改掉。
谢锦临那些挣扎、愤怒、不安、愤怒,在顾念脑中一一掠过。
她确实是个自私的人,做事永远先权衡利弊,即使早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从不回应,任由他一次又一次地失控。
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顾忌,她会选择谢锦临吗?
顾念也不知道,她很少做这种没根没据的假设。
顾念安静地把最后一颗棋子放进棋篓里。
除了她和谢老爷子,谁都不知道这次对话的存在。
等顾念转道去看胖橘的时候,弟弟已经从幼儿园回来了。
这小豆丁正小心翼翼地蹲在那儿隔着笼子认真和胖橘眼对眼地对望,仿佛想用幼崽独特的沟通方式进行人猫交流。
远远见到顾念过来了,弟弟眼睛倏然亮起,兴高采烈地跑到顾念面前喊:“姐姐!”
顾念把弟弟拎起来掂了掂重量,又笑着把他放下地:“沉了不少,我要抱不动你了。”
“不要紧,以后换我抱姐姐!”弟弟当场立下宏愿,“以后姐姐结婚的时候,我还要背姐姐上花车!”
顾念噗嗤一笑,揉着他脑袋问:“你上哪儿学的,还知道要背姐姐上花车?”
小孩子最有表现欲了,没人搭理他他都能吧啦吧啦讲个不停,有人搭理的话他可就更来劲了:“我同学说的,前几天他姑姑结婚,就是他爸爸背的哦。爸爸的妹妹是姑姑,爸爸的姐姐也是姑姑!”
顾念笑着应允:“好,我等你能背动我了再结婚。”
谢锦临找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顾念这句话。
他看了眼顾念面前那小豆丁的小身板,顿时陷入了沉默。
……这是至少要等十年才结婚?
本来谢锦临觉得十年实在太久了,可仔细一琢磨又觉得未必不是件好事——这样也挺好,至少十年内他都不用担心顾念突然嫁给别人。
顾念正和弟弟说着话,却发现弟弟突然看着旁边不吱声了。
她顺着弟弟的目光转头看去,就瞧见谢锦临心情颇好地拿着根逗猫棒站在那儿。
“这玩意落在我行李里了。”
谢锦临觉得自己过来找人的理由非常正当。
顾念“嗯”地应了一声,起身走过去笑眯眯地接过逗猫棒。
“晚饭你在哪边吃?”
“在家吃。”顾念说。
“那晚上回来睡?”谢锦临说,“你房间都收拾好了。”
顾念总觉得这对话不太对劲,怎么听起来跟老夫老妻似的?不过考虑到自己东西都被谢锦临吩咐佣人搬回以前住的房间去了,她还是点头说:“好,我吃完饭回去。”
谢锦临没理由赖着不走了,只好不甘不愿地转身离开。
没走出几步,他就听到小豆丁问顾念:“姐姐,他是姐夫吗?”
谢锦临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步伐有着从未有过的斯文。
“不是,我都没结婚你哪来的姐夫?”
他听到顾念这么答。
“那以后会是吗?”小豆丁积极发问。
谢锦临的脚步都快变成原地踏步了,才捕捉到顾念不甚明确的回答:“我也不知道。”
光是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已经足以让谢锦临的脚步轻快了不少,总感觉连今天的夕阳都分外灿烂美好。
她说的可是“不知道”,而不是“不可能”。
十八九岁的时候谁能知道未来到底会如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会牢牢抓着她不放手。
第60章 番外 大三日常
大一解绑失败后,顾念和谢锦临的生活渐渐又混在一起。
顾念空闲时跟着谢锦临他们投资练了练手,也算是累积了一点闲钱。
步入大三后影视系的学生陆续被老师推荐进剧组学习,余思芷也得到了这样的机会,只是第一次实习结束时就在杀青宴上遭遇了骚扰。哪怕心里早有准备,余思芷还是觉得来得太快了,有些难受,私底下把顾念约出来哭了一场。
顾念把自己怀抱贡献出来让余思芷哭个痛快。
学校外的世界很大很复杂,也许只有和光同尘才能活下去。可如果有机会可以试试另一种活法,是不是应该尝试一下呢?
顾念想到大四写论文需要不少素材,回去后就开始写策划书,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
正忙活着,书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拧开了。
谢锦临一本正经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端了杯温热的牛奶,口中说:“顾董,这是您的牛奶。”
顾念:“……”
又戏精上身了。
这两年来谢锦临发挥了死缠烂打的不要脸精神,基本上是个人都知道他在追她。一开始还有人酸了几句,后来谢锦临追得久了就没人再说了。
毕竟这种追法,神仙都该给他追下凡来,顾念不松动才奇怪。
私底下这人脸皮更厚,时不时会和顾念畅想未来。说是她想结婚就结婚,不想结婚就算了,反正他也不怎么相信婚姻;她想要小孩就要小孩,不想要就不要,反正他也不怎么喜欢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