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硕这样说,宫圣凌倒是不气了:“那就有劳张大人了。”
宫圣凌又看向他的家丁们:“我们的人也都是正当防卫,也没伤他们什么人。”
“放!”张方硕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人你带回去吧,若是有需要本官再传他们来问话。”
宫圣凌朝张方硕拱了拱手,便带着人离开了。
见他们就这样走了,那些受害者家属又闹起来。
“他们凭什么走啊,他们也打架了啊!”
“还说你们不偏袒,你们分明就是官官相护!”
“我们要去告御状,我们要见皇上!”
“见皇上,让皇上给我们评评理!”
“啪!”底下吵得耳边像是有几百几千只苍蝇嗡嗡飞,张方硕终于忍不住地一拍惊堂木,怒吼一声:“德信侯犯了什么罪,你们日日到德信侯府闹事,日日去给人家泼粪水?犯罪的是宫雪樱,她已经伏诛了,你们还不让人家下葬,你们想如何?”
“她这个杀人狂魔凭什么能下葬,我们要将她挫骨扬灰,为我们的家人报仇!”底下的人激动地举手闹腾道。
“对,她这种人死不足惜,我们要她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好啊,那你们都别出去了,都在顺天府衙待着吧。”
张方硕大手一挥,让衙役们将这些闹事的人全部押进了大牢。
张方硕自然是不能真的让他们坐牢的,只是将他们关押几天,好给宫圣凌一个安葬宫雪樱的时间。
好在宫圣凌也是速度,当日便亲自押送了宫雪樱的棺木回了金昌,都没敢把人葬进宫家祖坟,而是另外寻了个风水宝地,一个人也没通知,就草草埋葬了。
等他办完宫雪樱的丧事,回京都之后,张方硕才将那些闹事的人给放了。
这些人一出来便直奔德信侯府,泼粪的泼粪,泼血的泼血,反正闹腾的比之前更厉害了。
就在宫圣凌一半血,一半粪,满身狼狈的时候,宫里来人了。
“圣旨到!”刘风一声长喝,之前围在德信侯的人瞬间便四散开去。
见刘风过来,宫圣凌连忙上前:“刘公公。”
刘风闻到他身上的恶臭时,立刻掩鼻退后一步,嫌弃道:“德信侯怎么弄成这样?”
宫圣凌苦笑一声,没有解释什么:“公公可是来传旨的,是我的处罚下来了吗?”
刘风这才打开圣旨:“德信侯接旨。”
“臣在。”宫圣凌直接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德信侯宫圣凌教妹无妨,让其心生恶意,杀人成性,败坏世家大族之名誉,其妹之罪行,其兄亦有罪责,降爵为德信伯,以儆效尤,钦此!”
宫圣凌微愣着,像是没想到皇上只降了他的爵位。
见他发愣,刘风捂着脖子将圣旨举过去:“德信伯,接旨吧。”
“谢主隆恩,臣领旨。”宫圣凌双手接过圣旨,又看着刘风道:“我想亲自入宫谢恩,还劳烦公公为我通禀。”
“您就这么去?”刘风都不敢靠近宫圣凌,他怕自己憋不住会呕出来。
宫圣凌苦笑:“我就是回去换了衣服,出来也还是脏的,不如就不换了。”
第384章 是真的闹掰,还是演戏
刘风看了眼那边提着粪桶,血桶,虎视眈眈的受害者家属们,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梗着脖子故意喝道:“圣旨面前,谁要敢放肆,那就是对皇上的大不敬,那可是杀头大罪,孰轻孰重,相信他们都能掂量!”
受害者家属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桶。
“走吧。”
见宫圣凌不想回去换衣服,刘风也不勉强,带着他便入宫去了,只是离他很远很远。
入了宫,因为身上的臭味,宫圣凌也没敢进御书房,只在御书房外跪着。
刘风进殿禀报:“皇上,德信伯入宫谢恩了。”
凤胤嵘诧异地挑眉,抬眸道:“让他进来。”
“这……”刘风犹豫着,小声禀报道:“德信伯身上太臭,怕玷污了这御书房,也怕污了您的眼鼻,只敢在外面候着。”
凤胤嵘蹙眉:“怎么回事?”
刘风凑过去对着凤胤嵘耳语几句。
凤胤嵘倒是不觉得意外。
这宫家小姐做了那样的恶事,那些受害者家属气不过也是正常。
看来宫圣凌这段时间的日子不好受呢。
“十一呢,就没有出手帮忙?”
刘风摇头,迟疑道:“好像没有,若是御王出手,德信伯不会这么狼狈,听说前几日那宫家小姐的棺木都运不出去,还闹到了顺天府衙。张大人将人都押进大牢,德信伯府这边才终于将宫小姐送出去安葬了。”
凤胤嵘听了冷哼一声,不知道十一是真的跟宫圣凌生了嫌隙,还是在做戏。仟仟尛哾
琢磨了一会儿,凤胤嵘才抬了下巴:“去把他带进来。”
“是。”刘风不敢怠慢,躬身便出去了。
很快,宫圣凌就被带进了御书房,知道自己身上有味道,宫圣凌也不敢上前,远远在门口就朝凤胤嵘跪下:“臣自知罪孽深重,多谢皇上从轻处罚,臣感激不尽。”
凤胤嵘批着奏折,抽空看他一眼,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身上怎么了?”
宫圣凌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会儿,到底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