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微楞。
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也转头看向每个人,每个人都一脸释然的模样。
陈淼也终于知道他们几个为什么打架了!
因为陈蕴在的时候,就喜欢起哄抢肉!
倒不是没肉吃,就是喜欢抢东西的氛围!
陈蕴走了,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陈淼也沉默了……
“行吧,哥儿几个好好陪陈蕴喝两盅!”陈壁率先拔出酒瓶塞子,“这家伙贪酒,我总不让他喝,怕他贪酒误事,今日无事,不醉不归。”
陈壁是头儿,旁人纷纷效仿拔出酒瓶塞子!
“敬陈蕴!”
众人齐声,“敬陈蕴!”
酒酿洒在地上,醇香扑鼻。
仿佛陈蕴就在身边时,笑得嘻嘻哈哈,然后要抢着喝酒的场景,而回回都会被陈壁伸手抓回来!
陈蕴喜欢热闹。
抢酒喝,抢肉吃,还尤其喜欢打火锅!
今日年关,不能让陈蕴寒碜了去!
众人端起酒盅,陈壁和陈玉身边还是会习惯性留出陈蕴的位置来,恍然间,好像还是陈蕴捧着酒坛子嘻嘻哈哈坐在两人中间,时而揽着陈壁勾肩搭背,时而靠着陈玉夸夸其谈……
又是一年元宵,佳节如故!
逝去的人,只要还有人记得,就永远在心底,永远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去,也永远年少而鲜明……
*
京郊行宫中,涟卿往盆里烧着纸钱。
今晚不会真的彻夜不眠,但今晚她想起爹娘了……
“爹总是爱热闹多些,但娘喜静,所以爹总会迁就娘亲,娘亲也会迁就爹,他们两人在一处的时候,总拌嘴,可爹总是让着娘亲,娘亲说什么都对,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是家的模样……”
涟卿轻声说起。
火光映在双瞳里,过往都似浮光掠影,一幕幕在脑海中掠过。
但其实记得的,大都是欢喜的时候。
只是回不去了……
“喵~”没想好怕冷,但更怕火。
想上前,又害怕,只能往涟卿身上蹭。
涟卿看了看它,陈修远温声,“我来吧。”
涟卿才抱起‘没想好’坐在一旁。
有主人抱着,没想好就不怕火了,只是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眼巴巴看着两个主人。
谁说话,没想好的猫头就朝向谁。
缅怀最好的方式就是回忆,陈修远一面烧着剩下的纸钱,一面同涟卿一道回忆起那年到淮阳过年关的日子。
一晃过去多少年了,原来不止她一人记得。
他也记得。
“糖醋排骨是爹做的。”陈修远改口。
涟卿抱着没想好看他,“他放了好多糖!”
陈修远轻笑,“他说你爱吃糖……”
涟卿唏嘘,“明明是他自己爱吃,还打着我的旗号。”
陈修远笑起来,“不是,小尾巴,是你娘喜欢。”
涟卿托腮,印象中不是,“我娘不喜欢吃糖啊~”
陈修远温和笑起来,“有没有可能,刚好有一道菜,当初你爹娘吃的时候,就是那个味道,然后那个味道就留在了心底,日后每次想起得都是当时那道菜,充满了回忆……”
陈修远说完,涟卿轻嘶一声,“有道理!我爹好像就做糖醋排骨的时候喜欢放很多糖,说不定真的是!”
涟卿和没想好都一脸崇拜看着他。
陈修远继续道,“就像糖葫芦一样。”
涟卿换了一只手托腮,“糖葫芦怎么了?”
陈修远轻叹,“别人心中的糖葫芦,都是糖衣裹着山楂,但我心中的糖葫芦,是糖衣裹着葡萄的……”
糖衣裹着葡萄?
涟卿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来,在燕韩京中的时候,他带着她和念念去买糖葫芦,念念要的是糖衣裹着山楂的,她要的是糖衣裹着葡萄的,就是去买‘没想好’和‘萝卜’那次……
涟卿不由莞尔。
他怎么那么会?
将一句回忆,说得沾染了糖衣的味道……
“回屋吧,天凉了。”他伸手牵起她,又脱下大氅给她披上。连带着没想好一道被盖在大氅里,没想好将头从大氅里钻出来,朝着陈修远‘喵’的一声,大声抗议!
“没想好,你膨胀了!”
耳旁是陈修远和没想好的拌嘴声,带着体温的大氅,又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好似一束暖阳照在身上。
“喵~”没想好还在抗议!
最近有人对它很不友好!
它都有好长一段时日没在寝殿里过夜了!更不用说像早前一样,睡在主人枕头边……
今晚,照旧被赶了出来!
屏风后都不让它打盹儿了!
“你又欺负‘没想好’了。”床榻上,涟卿伸手揽上他后颈,郑重为没想好鸣不平。
陈修远抱起她,认真道,“孩子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孩子大了,自然要避嫌。”
涟卿:“……”
屋外,不让进的没想好闹心得伸着爪子挠门缝,只要够勤奋,门缝就一定能被挠开!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好:我很委屈!
第186章 新婚燕尔(六)
元宵一过,很快就是三月!
好家伙!
掐指算算,就是算术再不好的人,都能算出来敬平王这是在西秦京中赖了整整四个月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