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丙:“所以,珩帝这趟让敬平王出使,才是厉害之处。西秦国中没有对等身份,对方又是远道而来,再加上双方商议的又是要事,所以,只能是天子与敬平王一处才能匹配。天子与敬平王谈,那谈得自然就不同了。这次,燕韩与西秦之间的关系恐怕真的会天翻地覆。要么极快的方式言和,要么,会彻底撕破。”
朝臣丁:“言之有理,那就要看看这趟敬平王来京中同天子谈得如何了……”
*
城南宅院中。
涟卿把没想好抱给陈修远,“我先去沐浴,你看着它,它最近爪子痒,挠坏了我好多册子。”
陈修远笑着接过,“好。”
涟卿入耳房前回头看了看,陈修远正抱起没想好说话,“没想好,你怎么胖了?”
没想好:“???”
陈修远紧接着感叹,“你是不是天天窝在宫中吃小鱼干,也不动弹,每日养尊处优,耗子也不逮一只,所以才胖了的?”
“喵~”没想好抗议。
看着陈修远认真同没想好说话,没想好一脸不满抗议的模样,涟卿不由笑了起来,又靠在耳房门口看了好一阵子陈修远同没想好说话,涟卿才入了耳房中。
耳房中的水声传来,陈修远不由转眸,似是想起眼下屋中的旖旎繁华,然后又重新看向没想好,“没想好,我郑重其事告诉你一声,作为一直猫,你的主人不见了这么久,你竟然还胖了,你要好好反省。”
没想好歪头。
陈修远握拳轻咳,“所以,你现在找地方反省去,好了我叫你。”
“喵~”没想好再次抗议。
陈修远已经撩起帘栊往耳房中去。
耳房中水汽袅袅,屏风后,涟卿在浴桶中用皂角洗头。
这里不是宫中,却比宫中多了几分惬意,陈修远不知道她有沐浴时哼小调的习惯,是心中真的轻松了……
陈修远没有上前,就像她刚才倚在耳房门口看他和没想好说话一样,他也倚在屏风处安静看她哼着小调洗头。
等她反应过来,忽然愣住,眸间略带惊讶,又有些怯意,“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些时候了,但早前没听过有人沐浴时哼小调,就多听了会儿。”他低头笑了笑。
涟卿:“……”
“还有皂角没冲干净。”他主动上前。
涟卿自觉交出了手中的水瓢。
在宫中,有贺妈和云雀照顾,但是在城南宅院,只有她和陈修远。
对!
她确实让陈壁寻了一处宅院,因为燕韩出使的队伍还有半月才入京,有陈竹在,出使的队伍里不用担心,所以陈修远这处提早了大半月到京中。
这月余陈修远都在城南宅院处,涟卿下了早朝,在瑞和殿中处理完政事就会偷偷留出宫来这里,或者,有时会带着没有看完的折子同陈修远一道在城南宅院一起看。
这半月来一直如此,都已习惯了。
陈修远舀水给她冲头。
他温柔问起,“没进眼睛吧?”
“没有,闭紧了的。”
但她刚开口,就接连轻咳两声,“但是进嘴巴了……”
刚说完,眼睛又忘了,一张开,眼睛也进水了。
陈修远一面用干毛巾给她擦脸,一面笑开。
等她好容易用毛巾擦干睁眼睛,一脸恼意看他,“陈冠之!”
才见他已经在一侧熟练宽衣。
涟卿:“……”
涟卿心中小鹿乱撞,虽然两人在这里大半月了,该什么什么都什么什么,但好像还没有一起沐……
“水凉吗?”
他一面宽衣,一面转身说话看她,再自然不过。
涟卿眨了眨眼,耳后忽然红了,支吾道,“还,还好……”
他伸手拭了拭水温,然后轻嗯一声,“不凉。”
等说完,正好脱掉贴身的里衣,涟卿的脸忽然红了。
她当然知晓他要做什么。
下一刻,也被他伸手带到身前,她亦伸手揽上他后颈,身影交织在一处。
这大半月的时间,两人一直都在一处,她也才知晓早前看过的话本子里也不都是骗人的,但这个年纪的男子,精力总是莫名旺盛……
尤其是,不似早前一样,诸多事情横在心头。
西秦国中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两人就如同最平常亲近的恋人一般,白日里各自忙碌(当然有人无所事事),黄昏一起用餐,然后散步消食说着今日的见闻,然后夜里相拥而眠。
这些早前看来奢侈和向往的事情,在眼下正一点点变为现实。
虽然涟卿两头奔波,也偷偷摸摸,天不见亮赶在第一波朝臣入宫前回宫,然后整个白日,早朝也好,瑞和殿议事也好,又雷厉风行,中途一刻都不做耽误,这样才能赶在黄昏前到城南宅院,同他一起用饭,也同他说起朝中的事。
两人都从未觉得过,原来时间会过得这么快……
陈修远也没想过,有一日自己会同何妈学做菜。
“对,少加盐,陛下不喜欢吃太咸的。”
“多加辣,陛下喜欢吃辣的。”
“搭个汤更好好,陛下喜欢喝汤。”
……
看着城南宅院厨房中何妈和陈修远两人忙碌的身影,陈壁,陈玉和陈淼都有些怀疑人生。
陈淼感叹:“主上是不是上次伤着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