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刚应声,又想起上次他问过同样一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她羽睫轻轻眨了眨,脸色微微泛红,他正好宽了外袍,在一侧挂好折回。
见她出神,他正好俯身,吻上她唇间。
她愣住。
他很快松开唇间,“这里没旁人,你先同我说说,什么叫年纪有些大了,老学究一个,一言不合就喜欢罚人抄书?”
涟卿手抖了抖,他真听见了。
涟卿一脸尴尬,“不是,就是,之前,那个……”
话音未落,她脚下忽然凌空,她刚想出声,又想起这里是书斋,虽然没有人进来,但苑外有人在。
“岑远……”她不敢高声。
他径直抱她上了二楼阁楼,“我今日才知道,原来在殿下心里,我是这样?”
“不是……”她想解释,但又怕越描越黑。思绪迟疑间,背后已经陷入柔软床榻中,她不由攥紧他衣襟。
他倒没什么怒意,“是我太正经了?”
“不是。”她觉得已经越描越黑了。
他忽然笑了笑。
她忽然看到他笑,莫名更紧张了些,还未反应过来,顿觉腰间罗带一松,下一刻,手腕被他按在一处。
“岑,岑远?”她慌张。
他俯身吻上她唇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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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寝殿伺候的瓶子已经困得打了几次盹儿了,东宫还在抄书。
檐灯的光晕映在她脸上,映出一幅精致的容颜。
太傅坐在一侧,手中握着书卷,眸色比夜色清冷。
东宫也没说话。
瓶子想,估计这几日鸣山书院国子监论道将功课耽误了,马上又有生辰宴,所以太傅才在这里守着殿下抄书。
京中这几日都在说殿下在鸣山书院的事,太傅肯定想殿下再用功些,就更能让朝臣刮目相看了。
瓶子又偷偷打了个呵欠,然后见太傅跟前的茶盏空了,赶紧去添水。
瓶子离开,涟卿偷偷转眸看了岑远一眼。
岑远好似无事一般,就在她身侧翻书。
她知晓他是故意的。
他还真罚她抄书,她理亏,还不好说什么……
她头一次知晓他睚眦必报。
想起刚才在书斋二楼,她还面红心跳,手腕上还有没有褪去的红印……
“认真。”他手中翻过一页书册,轻声提醒,声音里不着旁物。
他是清风朗月,她是小人戚戚,但刚才分明是他……
正好何妈上前,“太晚了,太傅,殿下当歇下了。”
涟卿余光看他。
他放下书册,温和道,“听何妈的。”
何妈笑了笑。
涟卿懊恼,怎么好人都是他在做?
*
等沐浴出来,苑中下起了雨。
一场夜雨,殿外的虫鸣声掩在潮湿的空气里,她躺在床榻上,想起在书斋的时候,他指尖的温度,她脸上浮起两抹红晕,眸间坠入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惊不惊喜,早不早?
岑.假正经太傅.远,上线。
第047章 该吃醋吗?
马车载了涟卿往宫中去。
涟卿前日返京,抵京时,宫中有内侍官在城门口迎候,说天子体恤东宫接连在鸣山书院参与国子监论道几日,返回时舟车劳顿,当日可不必入宫复命,暂歇一日,后日再入宫面圣。
昨日见过卓逸和卓妍,一转眼就至入宫之日。
她也不傻,天子不会轻易说早前的那番话,恐怕是天子病重不方便见人,所以特意推迟了两日。马车在中宫门处停下,柯度跟着涟卿一道往寝殿去。
从涟卿这次有印象起,天子久病,连寝殿都出不了,她几乎隔日就会到寝殿见天子。早前隔日就会来此处,殿中的药味也习惯了,但这次一连六七日未至,越发觉得寝殿的药味很重,有些让人担心。
“殿下。”大监也从鸣山回了宫中。
“大监回来了?”
大监拱手,“陛下病情加重,上君接连守了三天两夜,老奴便早些回来了。”
上君接连守了三天两夜……
那不是病重,是极重了。
这几日陆续有各地的诸侯,世家,还有封疆大吏入京,天子这处病情忽然加重……
涟卿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早前在鸣山书院参加国子监论道还不觉得,但从昨日在莲香楼遇到定远侯开始,这种预感就隐隐约约搁在心底,到大监口中这句,涟卿心中越发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
“陛下呢?”涟卿问起。
“刚醒,殿下随老奴来。”大监在前面引路,涟卿跟着入内。
天子还躺在龙塌上,涟卿远远看去都能看出天子气色很差,比平日里还差。
以往见天子,即便天子还躺着,见了她,也会让她上前扶她,但这次天子没有提。
“出去吧,我同阿卿说会儿话。”天子的声音气若游丝,大监等人拱手,都退了出去,内殿就剩了涟卿和天子二人。
涟卿上前在龙塌边沿落座,天子极少让她跪侍,她坐得离近些,天子说话不会那么吃力。
“陛下?”涟卿不知道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但天子的状态明显不好,是很不好。
涟韵看她,声色中有些疲惫,“你来京中之前也这样过,不耗精力说这些了。国子监论道的事,朕听说了,大监也告诉朕了,阿卿,你比朕想象的做得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