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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宅不似溪水湾偏现代化的设计,有种古典的厚重韵味。
这座宅邸大概有了几代人的历史了,恢弘厚重,从视觉上就给人一种高门大户的感觉,并不奢华,但透着一股博物馆般的色调,总让岑溪响起电视剧里面民国时期的住宅。
下了车,门口的保安见到两人慌忙迎上去。
保安恍然,眼神充满着讶异跟打量,恭敬地喊道,“大小姐。”
岑溪应了声,跟着林初墨走进去。
她刚一脚跨进大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看那架势,明摆着就是在等着她。
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家的家庭地位还挺高的,他们夫妻俩专门候着。
林父看上去是一身不怒自威的绝对强势,气场的角角落落都渗透了上位者的威严,丝毫再无需疾言厉色,甚至是不言不语的和蔼,都能带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你爸爸怎么看上去这么凶,他会不会打我?”岑溪看到林父后,身子不自觉的往林初墨那里靠了靠,压低声音说道,“小墨啊,要是他打我,你得替我挡在前面。”
林初墨,“……”
“溪溪,听说你前段时间出车祸了,没事吧?”一道温柔的声音略带担忧的响起。
岑溪之前看过她的资料,当时还怀疑是美图秀秀的功劳,但见到真人才发现,她不算特别上相,现实中比照片更多几分温婉。
立场上不想承认,但她真的好有气质,像是从民国走来的旗袍美人,整个人都有一种厚重的历史底蕴。
她自来熟的坐在沙发上,微靠着后背,摊着手道,“现在没事了。”
按着这个人物关系脉络理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应该是她的后妈,四舍五入就是她妈妈的情敌,即使这个女人表面上没有什么恶意,但看过这么多家庭伦理狗血剧的岑溪,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
表面温柔的后妈在暗地里给继女下慢性.毒.药,只为独吞老公财产的案例在民法课上经常被拿来举例。
“没事就好。”徐倩仪温柔关切的道,“我让厨房晚上多做几样你爱吃的菜。”说完就去了厨房,还把林初墨叫走,留给他们父女谈话的空间。
“好的哦。”岑溪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要不是我上过coco的民法课,真的可能会被你骗,影后,resp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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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就端正着身形而坐,他盯着她看,那双眼睛还是混浊、精明又锐利,良久后苍老的声音才缓缓的开口,“之前不是说再也不会踏进林家大门一步了吗?”
岑溪温温吞吞的说:“你想什么呢,我可是你的女儿,可以合法继承你财产的那种哦,怎么会不来呢。”
“我之前可能脑子瓦特了,现在车一撞恢复正常了,不会跟钱过不去的。”
“虽然你的态度不太好,不过看在你有钱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了。”
林明宏一见她这个态度,立马给气得不行,就差一个杯子摔了过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岑溪始终好声好气,“老头儿,你今年也五十多岁了吧,你已经是个老年人了,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这么不成熟哦。”
“算了,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她没了兴致,冷淡直接,先发制人的单刀直入,“我想知道,你跟我妈妈,是怎么认识的?”
第17章 酒吧
说是妈妈,但岑溪也没见过这个因为生了自己难产而亡的女人。
岑母给她发了几张姐姐以前的照片,两人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有七分相似,只不过姐姐岑易安和她一样更加清冷干练,而妹妹岑易欣更加温婉柔和。
林明宏闭了闭眼,忍住了涌上来的情绪,将声音再度压得平和,“当年,是我负了她。二十多年前,你妈妈当时是我的秘书,她漂亮,能力又强,我也没意外的爱上了她。”
他眼神如古井,清透冰凉,平平淡淡的清晰吐字,“后来因为一些事儿,我们被迫分开。”
“我这些年一直不敢去打听她的消息,刻意避开她的一切,所以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
不敢打听,是不想打听,还是怕自己多出来的情绪会打破好不容易维系这么多年的平衡,也是,若是当初他执着不放手,如今这个相敬如宾的场面,怕是不会存在。
岑溪垂着眉眼,抿唇轻声道,“哦,原来又是一场被家长破坏的一对。”
“你21岁那年,你弟弟林初墨因为身体上的问题,需要输血。可能也是上天的旨意,偏偏唯一血型对得上的,居然是你这个姐姐。”
“顺着血库查过去,自然就查到了你。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让自己孩子一直沦落在外的想法,自然是要接回来的。”
岑溪扯了扯唇,也露出了几分笑,“我说呢,你太太对我的态度怎么也不应该这么殷勤,果然是我有利用的价值啊。”
林父瞥她一眼,威严缓慢的说,“你弟弟现在已经治好了,你徐姨跟我这么多年了,是不是真心感谢你我还是看的出来的。你也不用说话这么带刺儿,她说过,会把你当做亲生女儿看待的。”
岑溪扯着嘴角微微一笑,拿起刚才随手放下的包,“老头,你开玩笑呢?”
她已经起了身,淡声道,“我饿了,去吃饭了,你自己在这做天伦之乐的白日梦吧。”
“哐当”一声,精巧的杯子被猛然砸到了地上,摔得支离破碎的声音更是尖锐得让岑溪的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