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孔碧越走越近,朝暾大声道:“我还只是个孩子嗷!你打我是犯法的!”
孔碧狠狠拍了它脑袋一下:“闭嘴!”
一米一的朝暾,需要很费力地仰着头才能看到孔碧的脸,它张开嘴巴,露出自己锋利的犬齿,努力憋住眼泪发出恶狠狠地诅咒:“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孔碧冷笑,从兜里摸出证件,蹲下来放到朝暾眼前:“看到没有!我现在才是你的监护人,你师父来了你也走不了!”
朝暾捂住脑袋眼泪汪汪:“我师父一定会来救我的!你到时候死定了!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
孔碧握紧拳头。
“很对不起,我错了,这位女施主,求求您不要这么做。”朝暾迅速低下头,发出又委屈又有点不服气地叫声。
孔碧把它拎到王玲面前:“快做吧,多来几项,最好抽个血,让它体验一下打针的快乐。”
王玲:“…………”
她蹲下来,迅速给朝暾摸了个骨,一般来说,通过牙齿的磨损程度和爪子基本就能判读年龄了,不过王玲所学的摸骨要更准确一些,一路做完,王玲发现刚好朝暾的前爪还有上次抽血剃毛没来得及长好的皮肤,便干脆顺势又将刚刚长出了些熊毛的地方剃掉,拿着针筒走了过来。
朝暾瞳孔地震。
它抬起头,露出水汪汪地小眼睛,看着王玲问:“这位女施主,可以放过我吗?我还是个孩子。”
王玲哪听得懂它在说什么,但熊叫了总感觉下一秒就会给自己来上一口,她下意识看了看孔碧,见它无动于衷,便将针往肉里一扎。
“嗷!嗷!”
救命啊!杀熊了!
你这个容嬷嬷!我记住你了!
孔碧:“…………”那和尚到底给这头熊看了什么?
好在它虽然叫得欢,但也仅仅只是叫得欢而已,另一只熊爪捂着眼睛,动作看上去极其人性化,让孔碧不由想起以前带家里的狗去打疫苗时碰上的柴犬,差不多也是这样,叫得凶又不敢动手。
等终于做完了全套的检查,孔碧便直接拉着它去了办公室。
这头熊很明显是成精了的,而且不像花椒它们那种在野外长大的那么单纯,理论上来说,是能够更好交流的。
朝暾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努力的想够到地面又实在碰不上,只好一只熊爪踩在另一只熊爪上,给自己带来些许‘脚踏实地’的安全感,前爪则搭在桌子上,不安地左右看了看,慌张道:“你偷偷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你不能连熊也不放过!我还是个孩子!”
孔碧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朝暾顿时慌忙捂住嘴。
孔碧深深吸了一口气,本来她还觉得小妖怪平常看看电视剧之类接触一下网络也没什么,现在她觉得打死也不能让花椒它们接触那些东西!
她翻出王升泰的联系方式,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没几秒,对面立刻挂断,发了条信息过来:不方便接电话,有事可以直接说。
孔碧翻了个白眼,也没想找他麻烦,直接问他要了和尚的联系方式。
王升泰迅速将联系方式推了过来。
大概是王升泰跟对方说明了情况,孔碧一申请,对面立马就加了过来。
对方的头像是中老年群体中很常见的一张怼脸自-拍,圆头园脑袋,看着莫名跟朝暾有点父子相,就是长得不像是个和尚,像是那种十几年前戴着个金链子在大街上溜达的大哥。
他的微-信名就是他的法号,上云下弘。
没等孔碧先说话,对面迅速发来了一条信息:【说吧,它又弄坏了什么东西,损失我拿中药抵】
孔碧觉得他看上去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不过孔碧倒不是找他要钱的,毕竟还没等它惹祸孔碧就先把它制服了。
想了想,孔碧觉得文字沟通不太方便,直接一个视频通话甩了过去,对面也很快接了起来。
看照片时孔碧还不觉得,一视频孔碧顿时就感觉对方将凶神恶煞这四个字的前两个字给诠释了个十成十,也许,这就是佛门金刚?
这让孔碧都不由愣了愣神。
对于孔碧的反应,云弘习以为常地念了句佛号:“别怀疑,贫僧真的是云弘,不是假和尚,也没有杀了‘云弘’冒名顶替。”
孔碧歉意地笑了一下:“云弘法师,我找您其实是想问,平常朝暾犯错你都是怎么处理的?”
她说着,不禁瞥了一眼朝暾,这个熊崽子在之前一直叫嚣着自己师父如何如何,结果等听到云弘开口之后反倒一言不发,像是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一样。
“这个……”云弘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朝暾平常在寺里挺听话的,就是贪吃了一些,贫僧一般都是让它去跪佛堂悔过。”
虽然听不懂人话,但一些特定的词汇朝暾显然是了解的,此时顿时坐不住了,嗷的嚎了一嗓子。
我不要敲木鱼!我不要练功!我不要听佛经!
云弘愣了一下:“咦?朝暾也在啊?”他立马道,“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子等着!等我缓刑过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孔碧:“…………”
“罪过罪过,贫僧又动嗔念了,”云弘低声念了句佛经,才对孔碧道,“孔园长你不用对它客气,它皮厚抗揍,犯错了你揍它就行,别把它当保护动物揍不得,唉我跟民俗部的人也这么说的,他们要是早听我的哪还会损失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