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这么差,没有一个优点的我。
“因为只想要你。”
因为你是岑意,因为我只对你有控制不住的欲望奢念,因为我只想让你身边的人一直是我。
因为,你是你。
因为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足够吸引我。
岑意对上徐宴淮漆黑幽暗的眼,那一瞬间突然希望她是能被他坚定选择的。
“是非要不可,非我不可吗?”
不是一时兴起后的玩笑挑战,不是相互对比后的权衡利弊,不是窥寻内里后的随意放弃。
而是无论她怎样,他都能全盘接受。
哪怕就一次也好。
哪怕说过后做不到也好。
“是。”平息渐落的风将徐宴淮的声音清晰的灌在岑意耳朵里,狠狠打在她心尖,无处可逃。
“谁都不行,必须是你。”
岑意瞳孔剧烈收缩了下,猛然闭上了双眼。
抵不住了。
好没出息。
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
如果她现在就迫不及待的答应,可能是会和以前一样被轻易抛弃的。
毕竟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会被珍惜。
她听到自己干哑的声音。
“那你让我考虑考虑行吗?”
徐宴淮抬手将岑意被风吹落下的刘海儿别回耳后,俯身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了个温柔的吻。
嗓音含笑说,行,给你个考察期。
岑意想。
双眼皮跳果然是有原因的。
徐宴淮不是她的财,也不是她的灾。
他是她的劫。
在劫难逃的劫。
……
“你们这次考的——”
最后一节晚自习,老邓站在讲台上,左手拿着透明玻璃杯的杯盖缓缓磨了磨杯口,照例巡视了他们两圈儿才出声。
“还行吧。”
“呼——”底下大气不敢喘的学生们听见这句话后,都猛然松了口气。
班里响起了聚在一起的不小叹息声,大抵是都在庆幸终于不用再被班主任的阴阳怪气荼毒了。
“不过。”
刚松了的气又深吸了回来,心继续提到了嗓子眼儿。
因为按老邓的惯例,转折后面必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实在是想不通,你们坐在同一个班里听的都是一样的课,怎么有人能上700分,有些人连上个630都这么废劲呢?啊?”
中气十足的话音刚落,班里同学稀稀拉拉转头,视线不约而同的都看向嘴里叼着笔,手里还在折卫生纸的徐宴淮。
不用说都知道,整个班里能上700分的也就只有徐宴淮了。
只是那些或明或暗投过来的目光里有羡慕,有敬佩也有不服气。
在他们早自习不间断背单词公式时,徐宴淮在睡觉;在他们下午吃饭时间里埋头苦学的时候,徐宴淮在打篮球,闲聊;
在他们抓紧晚自习所有能问题的时间问老师的难题,徐宴淮看两眼就有了思路,知道该怎么做了。
凭什么,凭脑子好就能不用功还总比他们考得高?
70%的努力就真的追不上30%的天赋吗?
他们不信。
徐宴淮从老邓口中又听到自己的名字,散漫的将手中折成玫瑰花形状的卫生纸扔在岑意桌上,撩起好看的单眼皮,还朝她挑了挑眉。
意思明显。
“我牛吧?”
岑意瞧徐宴淮这臭屁样儿,忍不住眯眼笑出气音,偷偷在桌下用两只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晃了晃。
“真棒。”
徐宴淮嘴角挑起的弧度再压不下去。
第22章 、旧
不像那些四面八方对他投来的, 总夹带似有若无怀疑不甘的眼神般不纯粹。
岑意眼底多到快要涌出来的赞赏,让徐宴淮真切感受到。
她是真的在为他高兴。
但徐宴淮不知道。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他在岑意眼里已经是个无所不能的人。
知道他不是只凭天赋高脑子好, 不用认真学习就能考高分,而是比他们的思维效率更高,做的难题更多罢了。
她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做出来的题目, 往往他二十分钟不到就做完了, 然后再用多余的时间去攻克其他更难的题目。
长此以往积累,便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岑意没有移开对上徐宴淮带着笑意的目光, 突然十分庆幸当初能被分到和他坐在一起。
那些只有跟着他才能学到的东西, 绝不是其他人可以替代的。
也自徐宴淮在卫生间门口和她表明心迹之后, 岑意开始变得有些‘肆无忌惮’。
“二哥, 你以后抽空多教教我吧。”岑意抽了张白色小兔子便签,粘在徐宴淮桌上。
便签很快被传回来。
她的笔迹底下多了两个龙飞凤舞但笔锋尖利的字“收费。”
“考察期收费可是要扣分的。”岑意暗戳戳的威胁徐宴淮。
徐宴淮嘴角勾起,笔尖不停。
岑意看到底下那行字,写着, 十道题换一个吻, 不过分吧Hela?
…这人。
没个正形。
“我主动吗?”岑意自认为已经练出了些功力,强忍着羞意回他。
但别着碎发的耳朵又悄悄泛红。
他写, 嗯,随你挑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