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洄眼睛一亮,道:“母妃,我想过了,宫里不好动手,咱们就在宫外动手。再过不久就是太上皇的冥诞,到时父皇会去护国寺为太上皇做法事,那就是最佳时机!只要让父皇写下退位诏书,那咱们就大功告成了!”
云妃见他心意已决,分明早就想好了如何做。
“你既然早有此打算,还做出那幅样子做什么!你告诉本官,那你需要本官如何做?”
“母妃想办法跟着一起去护国寺,到时我会告诉您该如何做,母妃放心,儿臣已经思虑周祥,必定不会出错!”
半晌,云妃无力的点了点头,他们现在的势力毁于一旦,想要那个位子,也只有兵行险招了。
“母妃可以配合你,但你要答应母妃一个条件。”云妃道。
君洄微笑道:“母妃您说。”
“不能伤你父皇性命。”云妃看着自己有些陌生的儿子,要求道。
君洄笑道:“这是自然,父皇再偏心,他也是儿臣的父皇。”
性命他可以给他留着,至于其它,他就不敢保证了,比如自由。
云妃点了点头道:“那好,母妃手里的人你也可以用,离先皇冥诞还有数日,你不可心急,计划务必要周全。”
君洄拱手道:“母妃放心吧,这个计划可不是儿子心血来潮。”
“那便好,你快回府把这身湿衣服换了吧,免得着凉。”
“是,儿臣告退。”
看着君洄的背影,云妃久久未回神。
一向听话的儿子变成这样,与苏璃这个女人脱不开干系!
“奶娘,你说,本宫对洄儿是不是太严格了一些?”云妃喃喃道。
一个老嬷嬷上前道:“娘娘,您也是为殿下好,殿下会明白娘娘的一片苦心的。”
“本宫进宫时,何尝不是天真浪漫,可在一次次跌倒后,才知道权利的重要。本宫没有娘家的支撑,洄儿也没有外祖家扶持,走到今日,全靠着这一份筹谋!”
“娘娘说得是,殿下自小就聪明伶俐,要是不韬光养晦、隐藏锋芒,只怕……”
云妃叹息道:“是啊,可惜洄儿不理解啊。他看到的只是本宫一味要求他退让,对他严厉,本宫也不想自己儿子活得如此辛苦,可是我们没有后台,只能靠自己。只有登上那个位置,才能轻松的活着!”
老嬷嬷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自己的话无足轻重。
宫里的每个人都有各种身不由己,她是跟着云妃进宫的。
看着她从一个小姑娘一步步变得心狠手辣,她没资格劝说她。
半晌云妃起身,看着殿外道:“这样也好,以前本宫还担心洄儿太优柔寡断,不够果决,如此看来,洄儿已经长大了,既然他要做大事,那本宫这个做母妃的,也只能支持!”ωωw.qqχsΠéω.
“但是,苏璃,这个能左右洄儿的人,是万万留不得了!”
殿外依旧风雨交加,君洄推开宫人递过来的伞,就这样闯入了雨幕。
他觉得今日痛快极了,他没有再听从母妃的意思,他要自己做主!
什么国之储君!什么天赐良缘!
有他君洄在,他们休想!
这些都是他的!
无尘天师曾说过,他身有龙气,那就说明他才是真命所归!
第195章 无法爬墙了
苏父带着女儿回府时,天色已晚。
苏璃下车,就看见苏母在府门前等着。司琴为苏璃撑着伞,苏璃提着裙边上前。
“娘,这么大的雨,您怎么在这里?快进去吧。”苏璃惊讶的道。
苏母笑道:“我见申时下雨,就知晓你的婚期定了,娘坐不住,就出来等着你们。”
一家人回了主院,瑜哥正睡得香甜。
三人坐在一起,苏父给妻子讲了今日宫里发生的事。
苏母听得惊呼出声:“天师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苏父点头,表情也是有些凝重,“是啊,圣上让子岩彻查,也不知背后之人是谁,竟敢如此大胆!”
苏母又道:“这婚期定了,咱们就真要忙起来了。”
苏父点头,道:“是啊,璃儿真要嫁人了。”
以前婚期未定,他还没有要嫁女儿的感觉。
今日婚期一定,他心里千万个不舍。
女儿是他心头肉,他如何舍得?
“爹,璟王府离咱们府又不远,到时候女儿日日回府,您和娘可不要嫌烦。”苏璃撒娇道。
“怎会?我和你爹在之前还打算给你找个上门女婿的,可子岩身份特殊。”苏母笑道。
苏父看了看外面道:“好了,反正事情也改变不了,就不说那些了。天色不早了,传膳吧。”
陪着父母用了膳,便回了自己院子。
苏璃梳洗后,便让几个丫头下去休息了。
换上宽舒适的寝衣,看了会书,便有了些困意。
走到窗前,往外看去。
雨夜不同于月夜,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却有它独有的安静和美丽。
雨水顺着瓦沟屋檐流下,连成一片雨帘,地上的水越积越多,汇成一条小小的小溪。
倾听着窗外雨打树叶的声音,伴着草丛里蟋蟀的唧唧吱地叫唤,宁静又热闹。
苏璃没有关窗,想着伴雨入眠。
走入内室,掩了夜明珠的光辉,只留下一盏微亮昏黄的油灯,罩着灯罩,屋内更加朦胧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