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便宜你了。”
她毫无顾忌地讥讽着,随手摸出一本支票“啪”地扔在桌上:“给你了,看在我今天心情的不错的份上,赶紧离开。”
桑粒粒:“……”
对方这一副撵狗的态度顿时让她心生怒意,于是话到嘴边,便成了:“服务员,抱歉麻烦你们将闹事的人赶出去,我要开始吃饭了。”
蒋明烟显然没料到她竟然会拒绝自己,一时愣住。
片刻之后她眼神一动,露出一个自以为是的深长笑容来:“哈!难道你还对沈老师心存幻想?桑粒粒,你也不找个镜子好好照照自己?你以为就你这样长相庸俗,风尘艳丽的女子也能入得了他的法眼?你就死心吧!”
“你不要以为你打听到沈老师今天会来‘花火’就能好运的接近他,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能不能不要像某些恶心的私生粉一样骚扰人家?给自己留点自尊行么?”
她的语速极快,吐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而且她带来的人里面竟然还有记者,见状正一脸兴奋地举着相机“咔咔”拍着。
桑粒粒心中怒意升腾,忍不住眼睛一眯,站起来照着她的脸便要甩手打过去。
人群顿时哗然,只余快门的声音在“咔咔”作响。
蒋明烟躲避不及,只来得及尖叫一声:“桑粒粒你竟敢打人?!”
正当桑粒粒的手即将触上蒋明烟那张漂亮的脸蛋时,侧面突然横伸过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掌。
所有人齐齐一愣。
“粒粒,抱歉,让你久等了。”
一道温和好听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桑粒粒眨眨眼,心中的怒意如潮水般退去。她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冲动,差点当众让人抓住把柄。
“穆大哥?”
这时,蒋明烟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桑粒粒抬头,正巧看到蒋明烟委屈巴巴地看着来人:“你来得正好!正好帮我把这个当众打人的疯女人赶出去,人家刚刚都差点被她打了。”
来人正是早上跟桑粒粒有过一面之缘的穆清云。
只是早上的他一身湿衣显得破碎感满分十足十一个病美人,这会儿却是身着隆重礼服,气场全开,侵略性十足。
桑粒粒没去管为何同是一人却早上跟晚上反差如此之大,只在心中惋惜蒋明烟口的穆大哥竟然是他。她着实没想到穆清云这个美人,竟然会栽在蒋明烟这坨牛粪身上。
说实话,她感觉这蒋明烟除了出身比她好一点以外,在圈子里名声着实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她脑中漫无边际地想着,因此就没注意到穆清云自出现伊始,一双眼就始终凝在她的身上不曾挪开。
此时穆清云注意到她眼底的惋惜之色,不由眉眼一挑:“抱歉,是我们店里今天打扫不周,竟然让苍蝇飞了进来。不过你怎么如此心急,直接赤手去打,万一脏了手怎么办?”
桑粒粒眨眨眼,一脸茫然:“什么?”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然而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看到穆清云突然伸出右手凌厉一挥——
“啪!”
众人只听一声脆响,一把古色古香的折扇正中蒋明烟光洁的额头,顿时让她的脑门迅速红肿变亮……
“啊!”
蒋明烟猛地吃痛,顿时不可思议地盯大了眼睛,捂着脑袋一脸懵逼:“穆、穆大哥,你怎么打我?!”
桑粒粒:“???”
众人:“???!!!”
第7章 、佛系的第七天
直到蒋明烟捂着脑袋呼痛,穆清云才回头,一副仿佛刚注意到她的模样:“蒋小姐?”
蒋明烟:“……”
好悬一口老血喷出来,然而更令她难堪的,是周围人的目光,以及伤口上火辣辣的痛楚。
然而即便她已经如此难堪,但在面对穆清云的时候,她仍是只敢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穆、穆大哥。”
概因她知道,如果让她老爹知道她竟然有胆惹得穆清云发火,只怕会当场把她削了吧?想到这些天她因为那张包厢卡片而捞到的好处,她心里不由万分后悔。后悔她为什么非得要听别人的话,竟然脑子犯抽跑来“花火”显摆。
留着它继续从家里捞好处它不香吗?
蒋明烟的冷汗涔涔而下。
穆清云面无表情,蒋明烟心头矍然一紧。
“我没有打你,只是刚才有一只绿头苍蝇恰好停在那里。”
说着,他用空着左手随意一指她的额头。
接着,他又认真解释一句:“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苍蝇。”
此话一出,蒋明烟的脸骤然褪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惊疑不定地松开捂着额头的手掌,果然发现有好大一只绿头苍蝇正血肉模糊地糊在她的掌心,恶心至极。
穆清云说完那句话便冲一旁的店员勾了勾手,跟他低声耳语几句。
很快,蒋明烟便收到来自店员的支票一张,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拾万圆整”。
这微妙的数字,顿时让蒋明烟脸色一变。
桑粒粒:“……噗。”
险些当场笑出声来。
她勾起唇角,这会儿再也不觉得惋惜了,甚至还有心情用尾指勾了勾穆清云的掌心。
后者呼吸微不可闻地一顿,片刻之后众人便听他温和且有礼的道歉:“虽是无心之失,却也伤了蒋小姐,小小心意,聊作医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