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则转过身，就抓住她的视线。
手上还有水珠，他随意轻甩两下，掀着眼皮看她：“洗好了。盯着我干什么？”
“看你洗碗也好看。”云姝又很自然地收回视线，重新看着电视。
“少甜言蜜语的，想哄我给你洗碗？”顾行则走出去抽纸巾擦手。
云姝老神在在：“我可没说。你要走了吗？”
“想让我留下来吗？你说留我就不走。”
她还没做过这种选择，直接选了实施难度最大的：“那你还是走吧。”
顾行则像是早有心理准备，慢条斯理擦了手，走到她面前，捏着她下颌抬了抬。
“跑出去成了只野猫了。一个人住就这么好？”
“是很不错。”她维持着被抬下巴的姿势，把脑袋的重量都压在他手上。
真像只猫。
顾行则看着她的动作，半垂的眼里划过笑。
“明天会传唤宁知夏宁思瑜和棠恬录口供，要是有兴趣就去看看，你不是和棠恬达成了什么半路合作？”
云姝没什么兴趣：“也不算合作。她大概还要怪我言而无信，把她给供出来了。”
“不一定，要看看她明天会不会帮忙作证，证明那段录音是她录下来的。她之前怕暴露只是担心周京墨他们针对她，现在他们两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也必要再担心。”
他指尖抵着那下巴底下的软肉勾了下，又说：“棠家人很有意思，没有永远的友谊或者敌对，只认永远的利益。给他们利益，他们就能发挥出预料之外的作用，是个利用起来毫无负担的对象。”
“所以我还可以再和她合作？”云姝沉思了会儿，“那我明明去见见她。”
“嗯。那我走了？”
说着要走，却并没有动，眼睛还注视着她。
她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正好能直视着他，然后勾住他脖子，去亲他喉结。
顾行则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立马反客为主，把她抱起来深深吻下去。
门外还有人，不好多做点什么，他们都还克制着，一吻毕，就只是抱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各自平缓呼吸。
云姝喜欢被体温裹挟的感觉，还爱做些小动作，比如这时候故意说话，试验唇和唇会不会相碰。
“你把我明天的事安排好了，是不会过来了吗？”
“嗯。”顾行则喉咙发出单音节词时格外性感，时常让她忍不住分心。
“宁斯云被拘留的时间可能有限。如果他一直拒不承认，还买通了口供，警局不能直接判定证据真实性，再来个人让JC院判定不予拘捕，那最少三天最多十四天，他就会被释放。
所以要趁着他还在拘留期无法接触所有人的时候，做好其他部署。还有，这时候的宁家就像一盘散沙，是加快资金链断裂的最好时机。”
也是查看萧振对宁斯云被捕一事的反应的最佳时候。
云姝紧紧皱眉。
“买通口供？涉及这件事的人都不是什么小角色，还有谁的口供能被他花钱买……”
等等，是有那样的人。
楚肖钦和陆明珠。
第三百一十八章 深夜周总
“可是宁斯云在警局里，他怎么买通？如果是让其他人帮忙，警察也会盯着，要是被抓到，不是给我们送证据来了吗？”
顾行则：“那要是有人不需要他说，就为了自己的利益主动帮忙呢？要是那个人不在警察的追踪范围里，或者警察没资格干涉他正常生活，再甚至他们能有办法甩掉警察呢？”
有的人当着警察的面都能继续嚣张跋扈，其中可以钻的空子太多了。
云姝眉头皱得更深，但她没像之前那样急，还自己劝自己：“没事，至少我们考虑到了这个隐患。一步步来，不能急。”
顾行则噙住那点唇色：“有长进了。放心，说出来只是让你知道有这回事。事情在十四天内就会有结果。”
她眉眼舒展了点：“那就好。”
等顾行则离开，云姝在门口站了会儿，问外面守着的便衣警察：“闻堇年被传唤过了吗？他也是参与者之一。”
被问到的那个便衣表情不太乐观，但本着安抚受害者的原则，话都往好的方向展望。
“闻家还在另一个案子的调查之中，没有多参与这件事，我们上门录的口供里，他的说辞和周总是一样的，没提供更多信息。不过后面还会有机会，他要是真做了那些事肯定逃不过。”
要是闻堇年只是个没钱没势的穷学生，那云姝还会相信最后那句话。
要想让他逃不过，绝对不能只这么等下去。
“你们能多盯着他吗？如果不能的话，”她又转向顾行则派来的那些保镖，“你们可以吗？”
保镖点头答应。
出一个人去多注意着也没多大问题。
他们事先得到了顾行则的吩咐，说无伤大雅的事都能直接听云姝的，这件事也没什么，他们就直接应了。
云姝客气地说谢谢，关上门，反锁。
才九点钟，还不到她睡觉的点，房间里也没别人打扰她，时间突然就空下来。
在客厅里站了站，她拿着书去了露台。
先把两盆葱挨着检查了一遍，然后满意地守在旁边背公式。
外面的夜晚凉如水，和亮着融融灯光的露台仿佛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