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你就难受。你不准坐过来。”
顾行则一边眉毛挑起:“还真是凶。我看看。”
他弯腰靠近的时候,身影能把她完全挡住,就算不像之前发疯那样压着声音冷着脸,但光看那体型也很有压迫感。
云姝用膝盖顶住他小腹,望着他警告:“离远点也能看。邱阿姨说不能吃辣的酸的,不能碰酱油,所以你也别吃。”
顾行则看一眼她那膝盖,伸手压下去。
“行。不过你是来请教我的,不好吃好喝招待着还不能碰你,那我这顿饭是不是太亏了?”
“那你可以直接说了就走,赶在吃饭之前结束。这是不是可以叫事前止亏?应该符合资本家的办事风格。”她一脸的风轻云淡。
“……”顾行则抬手在她脸颊上蹭了下,“还真是学到的都用来对付我了。脾气可真大。”
他退回去坐好。
事先点好的菜被送上来,前面三盘全是素菜,肉类也只有清蒸鱼,白灼虾。
摆在桌上就两个字,寡淡。
云姝夹了筷鱼肉给他:“吃不下我们可以现在就说正事。”
又是惹人厌的清蒸鱼。
顾行则拿着筷子都不想动,抬眸看她:“故意的?”
就会踩着边刺激他。
云姝不搭理他这个问题,直接默认教学从这儿正式开始。
“你有宁知夏电话吗?我可以直接联系她,要和她谈的话也想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太麻烦你。”
他放下筷子干脆不吃,靠在椅背上睨着她:“没有。你为什么认为我会有她的联系方式?我和她不熟。”
谁要知道他们熟不熟,有电话是多方便的事,他没有居然还挺骄傲。
云姝吃了只虾,说:“你可以熟。”
第二百四十四章 奖励
顾行则气闷,把领带都扯松了点。
“拿到电话想跟她说什么?说来我听听。”
云姝还真认真说给他听了,顺便问问建议:“你之前说宁知夏很恨宁家的其他人,恨到都不在意宁家的公司了对吧?她没有任何顾忌,那我也不用说太多,我这个受害者站在她面前表达一下想讨公道的意思,她自然就不会放弃这个对付宁斯云的机会。你觉得呢?我不太懂,可能想得有点简单。”
像个情商低但智商高还努力的好学生,顾行则有气都对着她发不出来。
“是有点简单。你怎么肯定她不会跟宁思瑜一样发疯,为了让宁斯云吃更重的罪,把你受害者的身份再坐实一点?”
“难道宁斯云除了这个就没做过其他坏事吗?她忍了二十几年,肯定能抓住宁斯云的其他把柄,但她都没能报复成功,说明她还有底线,而且在等一个最好的机会,能让自己脱身出来,只针对那一家三口的好机会。应该是这样的,你说呢?”
顾行则看了她两秒,夹片笋喂给她:“她还有没有底线我不知道,但你说不定能成功。”
对苦难和憎恨有共情能力的人,又同样能忍耐,就算谈判技巧简单稚嫩,大概也能让宁知夏偏向她。
云姝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吃了笋后认真点头:“反正总要迈出第一步试试的,有了经验才能学得更好。”
然后再问他:“所以你能给我她的电话吗?”
“……”他要再喂笋的动作停在半空中,眼神凉凉。
这个问题听起来太像搭讪了,还是她对别的女人的搭讪,他顶多算个没差价赚的中间商。
云姝半起身吃掉那片笋,坐回去再问:“所以有吗?”
顾行则彻底没了吃饭的心情,把筷子一放,没什么情绪地说:“晚上给你。”
“好的。”
她在桌边找到一个小铃,按了下,餐厅的人推门进来,上了最后三道菜。
“您的红酒炖牛肉,焗烤扇贝,法式苹果派。”
“谢谢。”
等菜放好,云姝拿勺子舀了块带红酒汤汁的牛肉,举到他嘴边,勺子边缘碰了碰他的薄唇。
“奖励。”
顾行则垂眸注视着她,缓慢张嘴吃进去。
“你还学会线上操控餐厅延迟上菜了。”
云姝又拿了个扇贝,也喂给他,说:“我在学习。”
刚吃下一块牛肉又来一个亲手喂的扇贝,扎堆来的好处就像层层叠加的明亮色彩,渲染得他心情都愉悦起来。顾行则抬手托住她的手背,然后边看着她边缓慢含上去。
连同她的指尖一起。
云姝缩了一下,但看他咽下扇贝肉时那上下起伏的喉结,还是没避开。
“好吃吗?”她问。
顾行则点头。
她就自己拿了个吃,尝了尝发现并没有太好的味道,还不如之前的黄金贝好吃。
“有点腻。黄金贝更好吃。”
“是当天空运回来的活水黄金贝好吃,”顾行则眉头舒展着再添句,“而且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好吃是指的扇贝?”
不是扇贝,那说的就是她的手了。云姝难以理解地瞅着他,眼神跟看变态一样。
顾行则被她那表情逗笑,拿过刀叉切了块苹果派喂她。
“给我点的就两个菜吧?这个是给自己点的小甜品,是想试试苹果派是什么东西?”
“嗯。和我想的不一样,”她张嘴吃了那块,仔细品尝,然后点评,“还可以。但没有邱阿姨做的小甜品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