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后,黎洲跟她说晚安,倒也不像是昨天那样,非要站在门口看她进去,一说完对她笑了下便转身,似乎真的打算往他的房间走了。
望舒回自己房间后,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不公平。
这黎洲昨天还看着她进房间呢,今天一亲完人就变了,就她一个人傻乎乎地红脸。
她懊恼地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这种极其容易脸红的体质,真是太讨厌了!
望舒越想越不甘心,给黎洲打电话。
黎洲那边很快接通了。
“嗯?”
望舒说:“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呀,我有点不舒服。”
黎洲担心地问:“哪儿不舒服?我这就过来。”
话音落后不到十秒钟,望舒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望舒脱了高跟鞋,穿了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她给黎洲开了门。
黎洲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眼里的担忧不言而喻。
“哪儿不舒服?”
望舒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紧张得要命,手还抖了几下,这幅模样让黎洲瞧见了,他更是担忧了。
“我送你去医院。”
望舒连忙说:“不,不用。”
她发现电话没挂,这才挂了电话,说:“你先进来吧。”
她拖着右脚,慢慢地往床那边挪。
黎洲跟了过来,又问了一遍:“是哪儿不舒服?”
望舒坐到床上后,伸手揉了下太阳穴,觉得有点假,又放了下去,指着脚,说:“黎洲,我脚疼,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疼。”
……啊救命,她说话的声音好嗲好矫情啊,黎洲不会发现吧!
第39章 第 39 章
她满脸的不自在。
幸好黎洲的注意力完全在她的脚上, 压根儿没留意她的脸色。
她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伸直了脚,说:“你看看, 我的脚是怎么了?”
黎洲捧着她的脚,小心翼翼地碰着,问:“是这里吗?还是这里疼?这里?”
今天的新鞋虽然是小羊皮的,穿得十分舒适, 试穿的时候也不磨脚, 可是毕竟是新鞋, 总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加上今天还穿着高跟鞋小跑了好几段路, 此时此刻的脚趾头隐隐作痛。
今天沉浸在亲吻和表白的喜悦了,回来的一路上竟丝毫没有察觉到。
她倒吸一口凉气。
“疼。”
“这里吗?”
望舒点头:“对。”
黎洲问:“是怎么疼法?表皮疼,还是里面疼?”
望舒说:“你……让一下,转过身。”
黎洲转过身去了。
望舒把穿的裤袜脱了, 又喊黎洲转回来, 说:“啊,原来是磨破皮了!”
黎洲又捧着她的脚。
她的脚指甲盖白中透粉, 趾头也生得小巧好看,纤纤细足握在掌心微微泛着一股凉意,只不过大拇趾磨破了皮,一侧长了水泡,难怪她疼。
他皱着眉头问:“穿高跟鞋穿的?”
望舒说:“可能是新鞋的原因, 我每次穿新的高跟鞋都会磨破皮, 有时候是脚指头, 有时候是脚心,有时候是脚背, 但是多穿几次就好了,不用管它了……”说了这话后,望舒又有些心虚,咳了声,把脚缩了回来,说道:“我差点把这事忘了,以为崴着脚了,所以才急急忙忙地喊你过来。”
黎洲说:“没有崴着脚,哪怕是一点点的不舒服,也可以喊我来,知道吗?”
望舒受教地点头。
黎洲盯着她的脚指头。
望舒缩了缩,说道:“真没事啦,养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的。”
黎洲说:“不行,还是得处理一下。”
望舒说:“真的不用啦,我以前都是过几天就好了。”
黎洲摸摸她的脑袋:“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处理一下,好吗?”
他的语气尤其温柔,令望舒无法拒绝。
她点点头。
黎洲又看了眼她的脚趾头,略微沉吟,给酒店前台打电话。没一会儿,酒店前台就把黎洲需要的东西送来了。
黎洲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后,将望舒的脚捧在了腿上。
他先用碘伏消毒了她磨破皮的地方。
望舒疼得缩了下。
他旋即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脚背,安抚着她。
说来也是奇怪。
望舒也经常磨破脚,不说高跟鞋,她穿汉服搭的绣花鞋总是很容易就让她的脚磨破,严重的时候她也自己擦碘伏或者双氧水,消毒的时候难免有些疼,她眼睛都不带眨的,就算真的很疼,她顶多也就是皱皱眉头,然后一脸平静地走完流程。
可如今在黎洲的面前,她似乎变得怕疼,一点点的疼痛,她也忍不住表现出来,甚至还有夸大的倾向。
黎洲问:“疼吗?”
望舒重重地点头:“疼!”
黎洲说:“忍一忍,第二遍就不疼了哦。”
听他这样哄孩子的语气,望舒觉得心里又柔软了一些,说:“好吧。”
黎洲清理完磨破皮的地方,又拿消毒过的针挑破了水泡,最后擦了红霉素软膏。他对望舒说道:“明天不出去了,在酒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