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注意到了她。
再后来,黎洲知道她有个关系很好的网友。
每次望舒一个人去上课, 或者吃饭的时候,偶尔会跟她聊天。
最开始文字聊天得很频繁,后来渐渐的,她们喜欢语音聊天,聊什么, 他也听不清, 也不敢贸然去偷听, 总觉得不太好。
也是那会儿,黎洲以为她网恋了。
毕竟网恋的大学生太寻常了。
黎洲有些难过。
他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他决定去表白, 思来想去,采用了非常传统的方式。他写了一封表白信,在望舒去上课的途中,塞给了她。
她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谢谢你喜欢我。”
说着,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窜得飞快。
黎洲心有不甘,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入她的眼睛,那位和她网恋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告诉自己,等见到他的真面目了,他就再彻底死心。
那一个月,黎洲瘦了整整十斤,内心煎熬之极,总觉得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他动用了自己在大学里建立的人脉,足足一个月才知道了,望舒没有网恋,那是她认识的网友,是个女的,叫棉棉。
黎洲是那一次彻底感受到了危机。
他表白被拒,望舒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但保不齐会有哪一个幸运的男人能入她的眼。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开始频繁地考察出现在望舒身边的男人,但凡有好感的,逐个击退。
望舒本来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只不过她太宅了,又社恐,总是在宿舍里待着,也大大减少了她的桃花,剩余的那些顽固桃花也被黎洲一一清除了。
这些事,黎洲没打算告诉望舒,毕竟不太光彩。
梦境总是直击人心的,仿佛知道这是黎洲的心魔,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出。到最后变成了望舒冷冰冰地看着他。她一言不发的,眼里没有以往的笑意和温柔,而是变得陌生又冷淡。
他想去牵她的手,可是还没碰到她的指尖,她就躲开了。
她依旧冷冷地看着他。
他乞求地说道:“月亮,你说说话。”
她还是没有吭声,收了眼神,径自从他身边走开。他想抓住她,最后抓住的却是她长发后面的空气,眼里剩下的也是她冷漠的背影,像极了这些年来,她留给他的身影。
她整个人发着耀眼的光,独自一人走进黑暗里。
他追上去。
明明她那么耀眼,他跑得那么快,可始终追不上,最后被身边的黑暗一点一点地吞噬。
黎洲惊醒,睁开眼时,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顾不上擦,急急匆匆地去找望舒。
她的睡姿一直不太好,刚睡觉的时候安安分分地待在他的怀里,时间久了总嫌他身体发烫,睡梦中也是手脚并用地推开他,一转身,跟个煮熟的虾子似的,蜷成一团,盖了半边被子,睡在床边,离他的距离能塞得进两个人。
如今一睁眼,她的人又蜷缩在角落里,似乎是太累了,整个人睡得十分沉。
黎洲坐起来,小心翼翼地盯着她,半空中的手微微一顿,才伸了过去,牵住了她的手。她没有反抗,乖乖地让他牵。
也是这时,他的一颗慌乱不安的心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把空调二十三度的空调开到了十六度,这才松开了她的手,他也躺了下去,侧着身,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望舒的后脑勺。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后,她终于察觉到了冷意,将另外半边的身体缩进了被窝里,又蜷成了一团。这个时候,黎洲伸出了温暖的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她似乎感觉到了热源,嘴里梦呓了一声,又转过身,蹭了蹭他温暖的掌心。接着她像是寻求火源的人,一点一点地靠近他,最后挪到了他的怀里。
他轻轻地松了口气,将她彻底揽入怀中,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块。
她似乎觉得很舒服,还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他低头亲了她的额头一下,噩梦带来的惊惧与恐慌才彻底消失了,一颗心前所未有地平静和安宁。
望舒第二天醒来,从被窝里探出了半个脑袋,一瞧空调的温度,震惊了下。
难怪她半夜觉得冷!
竟然开到了十六度!
不对。
她平时开二十三的。
她看了眼丢在枕头中间的空调遥控器,很快找到了合理的理由,一定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空调遥控器了。
她连忙将空调关了,又在黎洲热乎乎的怀抱里磨蹭了一会,才悄悄地掀开被子,掰开了黎洲的胳膊。刚探出一只脚,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暖意,紧接着腰肢上出现了一只肌肉线条流畅的胳膊,微微用力便将她带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