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
门口，周肆站着，高大的身子挡着门，在她开门的那一瞬，视线就落在她脸上。
然后，下移。
定在那张带了淡淡红色糖渍，微微启开的红唇上。
他眼睛里带了些许凉意，上前一步，唐柠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被周肆拉住手。
她心一跳，抬眸。
“你干什么？”
周肆没说话，轻呵。
将她扯进怀里，手臂搂紧她腰，带上人往房里走，而后将门直接踢上。
周肆眯着眼，看她，指尖压着她红唇，用了点力气，摩挲，“他亲你了？”
觉得不太舒服，唐柠抬了抬下巴，皱眉，“你在说什么？”
心里莫名带了点火。
周肆冷笑一声。
他扣住她手，往上拉，手里的冰糖葫芦掉到地上，唐柠来不及反应，便被人压到房门上。
她低呼一声。
男人忽地低头，狠狠堵住她唇。
一遍一遍，反反复复。
跟之前的温柔不同。
他吻的很用力。
像要彻底抹拭去什么东西。
呼吸潮潮。
他搂着她的腰的手越发紧，眼底染上浓浓的情绪。
周肆忽然停下来，抬眸，伸手，拉上她睡裙，唐柠被吓了一跳，挣扎着，抓住他手。
她抬头，瞪他，脸颊很红，带着愠怒，“你疯了？”
“对，”周肆动作一顿，笑意几分凉薄，“我疯了。”
话落，他重新箍住她手。
重新吻上那张喋喋不休，声音被尽数吞咽下去。
下一秒。
唐柠一声轻哼，反应过来，她咬了牙，不再看他，偏头，闭眼。
往后的每一次都像寺庙里晨时被敲响的古钟，敲钟人用了全身气力，可那钟始终沉闷。
周肆看着她闭眼，心底烦躁越加明显。
大概是太久没与她一处，此时再次相依，如同青梅染上雪，一如既往的甜。
浅浅一口，便能让人上瘾。
曾经的她，每每此时总会偷偷睁眼看他，面色腼腆，被发现的时候又匆忙闭上，现在连看他一眼都懒得。
他掐住她下巴，拇指点上她唇，迫使她睁眼，看他。
“很不好受吧，”他凑近，在她耳边低笑，声音有些冷，“刚不挺能说，继续啊，出声儿。”
唐柠张口，猛地咬住他手，冷笑一声，“疯子。”
指尖被咬出一弯齿痕，很痛，但周肆面不改色，睨着她，掐着她腰的手微微收拢。
室内安静，针落有声，感官被无限放大。
门被ding的咯吱响，外边传来小吴的喊声，唐柠身体一僵，心跳的厉害，伸手，用力抵他，低吼，“周肆，你他妈能不能做个人？”
周肆冷笑，捏上她后颈，“不喊周总了？”
“你……”
唐柠皱着眉，还想说话，外头传来赵磊拉住小吴劝阻的声音。
她突然明了。
怪不得这么肆无忌惮，原来不是一个人来的。
人家还带了帮手。
周肆勾了唇，那神情姿态，跟当初的表情一样，唐柠记起刚才他进门问的那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样反常。
她嗤一声，对上他眼。
“你在气什么？”
“什么叫演员啊，不就是这样的么，一个吻罢了，你又何必这样失态。”
她语气些许凉薄，还笑着。
漫不经心。
毫不在意。
周肆一顿，眼眸微动，盯着她，克制不住地浮了些冷光。
神情冷峻，很吓人。
他不吭声，看着她的表情，分不清是她在演戏，还是说的实话。
半晌，他笑了，舌尖抵住上颚，冷意森森。
“对，你说的对，你向来敬业。”
他像是一头狼，用力抬起她下巴。
那双向来淡漠的丹凤眼有些红。
唐柠吃痛，指甲深深掐进他肩膀的肉里，划出长长一道痕。
“周肆，你神经病！”
她骂骂咧咧，张嘴，狠狠咬住他肩膀，眼角溢出一滴泪。
男人正在气头上。
哪里听得进去。
唐柠冷冷地笑了下，表情一瞬间变得柔和。
她仰头，看着他，抬手，指尖点上男人的眼尾。
“周肆。”
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柔柔地喊了一声，娇娇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你能不能温柔点。”
本来还暴躁的男人，身体微僵。
周肆眸色沉沉，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眼里的冷意却在顷刻间，散了干净。
她在演戏。
他知道。
可哪怕知道她就是在演戏，他还是入了套。
他伸手，搽掉她眼角那滴泪，额头抵着她，低声道，“再说一遍。”
他名字。
唐柠弯了下眼睛，软声道，“周肆。”
周肆沉默着看着她。
她也是，回望着他，四目相对，她轻轻说了一句。
我疼。
他神情缓和，最后那丝燥意也淡了些。
后来，都是温柔以替。
唐柠背靠着门，半眯着眸子，就这么看着他，柔和视线的深处，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