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自然是没劫到,却送了性命。
相比之下整个西荒都处于欢庆之中,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多的粮食。
虽然和霖州灿州这种堆肥了多年的地方不能比,但也已经是百姓们不可置信的数量。
沉甸甸的稻穗和成筐的土豆让西荒到处都是扬着笑脸的面孔。
“原来是真的!师先生没有骗我们。”
有守城的玄武军听到后表示不服,“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我家主公行事严苛的。”
被怼了百姓陪了个笑脸,讪讪地离去。
师运在得知了这种说法之后,很快就让人在各个城主府宣读文书。
粮种是许慕晴找到的,堆肥法也是许慕晴发明的,水渠是工坊的成果,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
亲手打破了百姓对自己的过度信仰,师运还是不放心。
又在各城之中严查,发觉了几个企图宣扬他名声,以此博取他关注好进入城主府工作的人。
“统考是取才必须得过程。”师运冷着脸,让人把这行字刻在了各城的公告栏上。
有文书道:“若是有人真的有才能,却通不过统考呢?”
“呵。”师运嗤笑一声,“你也是参加过统考的,别说是大才就是普通人努努力也能考得上。”
“连这点努力都不愿意付出,这种人来城主府也无用。”
师运对于统考很是看重,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这会是他们升迁的最好途径。
纵然现在识字的人不多,可各城也有启蒙班和培训班,每年都有新人会进入官场。
秋收后哪怕许慕晴粮税收的低,也有大批的粮食入库,再连绵不断地送去梁州。
“这风真大。”许慕晴到达卫临关之后,被西北风吹个了满脸。
君清宴更是牢牢抓着缰绳,生怕自己被吹动身形而丢人。
卫临关的守将们站在高大的关隘前,看着对面浩荡的军队。
“咦,她旁边那个男子,嗯……真好看。”早就习惯了这种风的守将找了半天最后只找到最朴实无华的三个字。
身侧的同僚微微皱着眉头,“穆元白我倒是认,可这战场之地,哪里是个娘们该来的地方。”
啪!一巴掌忽在了他后背,为首的守将白了他一眼。
“少丢人现眼了,她要真是个无能的,乔英能跟着她打梁州?”
被打的守将不服,“可不是说乔英死了么,谁知道是不是她杀的。”
为首的守将沉了沉眼没有多说什么,他不觉得许慕晴会是这种人,穆元白那小子虽然傻了点,但穆家人骨子里都是忠直之士。
“我来了!”穆元白撒欢一般地跑了过去,这些日子他已经和这些人熟悉了。
黑皮小将龇着牙对几人道:“看,我家主公,是不是很英伟?我给你们讲,我都打不过的。”
这话让几个守将齐齐侧目,穆元白都打不过?
“此话当真?”
“嘿!”穆元白看了那人一眼,确认了是打不过自己的人后道:“你不信的话,我去求一求主公,你们比一下?”
为首的守将挑眉,对于穆元白的话不置可否。
“怎么连你也不信?”穆元白看着越走越近的许慕晴,低声道:“二壮哥,你最好别去,我家主公真的很能打。”
“别叫我二壮,我叫卫望尘,你爹给取的名字!”卫望尘气的给穆元白背后一拳头。
“知道知道,不就是:回头却望尘凡处,应记凡尘有故人。我都记得,但叫二壮亲切啊。”
插科打诨之间许慕晴依然到了眼前。
翻身下马后看向几个脸上被西北风吹出了褶子的守将,长臂一摆对着他们深深行了一礼。
穆元白赶忙跳去了旁边,恶鬼行礼他可不敢受。
“我代表不了百姓,仅代表个人敬谢各位守关多年,让鞑子至今未曾真正掌控过大庆一城。”
许慕晴神色郑重而认真,这些人比不得星际的守军,卫临关有时候连稳定的粮食供给都没有。
全靠着几个守将死死支撑,还面对了万景楠好几年,想来过的并不轻松。
卫望尘回了一礼,“见过许君,卫临关风大地苦,许君实在没必要亲自来这一趟。”
他们实在是对于万景楠这种人产生了阴影,每年万景楠来的时候都是他们最忙的时候。
也是他们最受气的时候。
许慕晴了然一笑,“诸位不用担忧,鞑子袭关在即,我不参与指挥,让元白跟着你们多学学。”
这话说出口几个守将全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瞎指挥的,其他的他们也能忍。
卫临关不仅仅是个单面关隘,而是由前关城墙和后方回字形城池组成。
周围还有数个可以随时成为据点的小村庄在,整个城里都透露着沙场的气息。
有过来守孝的妇女挎着篮子在街上走,大庆所谓的礼法在这里基本是上废纸。
摒弃了一些不能保命御敌的东西,倒是让许慕晴觉得轻松了不少。
这里没有城主府,只有一个称之为府衙的院子,荒芜的院落中到处都是训练用的器具。
穆元白给许慕晴挨着介绍,“那个草人,戳起来特别容易。还有那边那个滚木,是用来练臂膀的。”
卫临关的守将用最简陋的东西,日复一日地训练着,就为了在秋收后守住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