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说要治理城池,结果呢?给他弄的乱七八糟,后来还是他亲自去安抚了那些小家族。
现在又鼓捣着巫家养羊。
他虽然冷了巫意禾,但对巫家却没有处置。
万景楠总觉得他这么做是英明的,因为女人只是女人而已,如何能和朝堂政务相比?
这也导致了巫家一带头,其他人也就名正言顺地跟着一起阳奉阴违。
“她巫家还真是好得很!”剧烈起伏的胸腔昭示着主人的愤怒。
抬手唤来万家的管家,万景楠用尽了自己最大的修养低声道:“让她暴毙,做干净些。”
一直在偏院的巫意禾早就没有了随时进出的权利。
离秋天越近,她心情就越好。
上次是她做的不对,小瞧了那些小家族的人。
但这次只要用羊羔换到大量的粮食,巫家在万景楠那里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躺在院中的巫意禾惬意地眯着眼,这些日久就当她修养身子了,只要重新夺回万景楠的宠爱,不论是那个找不到的妇人,还是未来的孩子,都指日可待。
这种美好的幻想,在晚上喝了一碗甜汤之后戛然而止。
“救命啊!救救……我。”腹痛不止的巫意禾拍打着不知何时被关死的房门,嘶声力竭地叫喊着。
外面却没有任何动静,顺着房门滑坐下的巫意禾睁大了杏眼。
这一刻她突然就明白了,万景楠要她死。
可为何啊?她明明那么努力地去伺候他,努力去学习那些世家嫡女应该学习的东西。
一颗心全都系在了他身上,现在这个人却要自己去死。
巫意禾感受到舌根开始发木,隐约间似乎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巫晗还是巫家的嫡女,经常穿着一身文士服混迹在皇城。
脸上总是带着飞扬的笑意,就算后来被闺中密友给顶了功劳,巫晗也没有哭过。
有次她路过花园的时候,听到巫晗说,“我宁可像意禾那般,不知世事的活着,也不想在看到了更美的风景后放弃。”
那时候的巫意禾觉得是巫晗仗着嫡女的身份在羞辱她。
在眼前涣散的时候,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巫晗口中美丽的风景,没有能力,也没有机会。
巫意禾的死并没有让巫家主多么痛心,曾经盛宠一时的女子被草草葬在了巫家院子后面的山上。
巫家主现在心里突突地很,羊羔已经养了,荒废掉的地已不可能一息之间长出麦子来。
“陛下,臣将羊羔做成肉干,全都献于军中做粮草。”巫家主看似低头,实则细细感受着万景楠的态度。
“肉干?你有那么多的盐么?”万景楠嗤笑一声,看着一脸无措的巫家主。
这种小世家就是眼皮子浅,现在连补救都想不到好的办法。
要不是还要用巫家去制衡其他的小家族,这种蠢人留着也无用。
“罢了。”万景楠在巫家人脑门上直冒汗的时候大发慈悲的开了口,“这些羊你留着自己吃吧,今年你家的粮税,加两成。”
巫家主呼吸一滞,今年他家的粮食本来就收不上来多少。
万景楠的这个说法意味着不但要他足数上缴,还要在往年的基础上多两成。
这么一算的话,今年他家除了羊羔就几乎剩不下什么粮食了。
巫家主抬头想说点什么,看到对方阴狠的眼神后倒吸了一口气,不行,现在绝对不能惹怒他。
一边点头应诺,巫家主在心里疯狂想办法,让他全家族一整年吃羊羔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这羊羔还要继续养着才能吃,那么人力上又是一笔花费。
万景楠看着步履凌乱的巫家主心里可算顺畅了不少。
随后又给盛承去信,要求他在鞑子来之前必须把乔英拿下,要是实在拿不下,也不能让乔英影响到卫临关。
言语间表示让盛承用鞑子去挟制乔英,作为大庆的老将,他觉得乔英应该会识大体。
他说的轻巧,盛承把诏令放在一边,眉眼间全是愁容。
怎么说也是和乔英共事多年,盛承对于和乔英打仗心里有着自然的惧怕。
这种惧怕导致他一直畏首畏尾,生怕哪一步走错了就满盘皆输。
之前两方合击,他损失过半,现在更加不敢主动。
至于用鞑子去挟制乔英,盛承心里没有把握,尤其是吕双江在旁边的情况。
赵攸宁伤一好,乔英如同一个要在晚辈面前表现自己的中二长辈。
把赵攸宁带在身边,详细演示各种战法。
“你看,盛承必然会从东北方向逃脱,我们让他逃,不追。”马上的乔英并没有向往常那般冲去前方,指着一片山林给赵攸宁看。
“将军的意思是,那片山林可以设伏?”赵攸宁回想着地图。
这个设伏,既可以是己方,也可以是敌方,所以乔英没有追。
“哈哈哈。”风沙擦过胡须,乔英愉快的笑着,赵攸宁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实战经验差了一些。
现在乔英就用盛承给赵攸宁演示了如何能不着痕迹地撵着敌人去他该去的地方。
这其中的技巧嘴上说不清,一定要亲身实践才行。
乔英这边认真地教着后辈,那边的盛承简直要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