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宁祯的大军到达,江枫才悄悄归队换装成了领军。
副将们除了人变少了之外,还是那些人,对于此次许慕晴的攻打他们并不想应战。
宁祯刺杀师运,干他们什么事,他们不去转头找宁祯晦气就不错了,几个副将看见江枫后鼻子不是鼻子的。
“呦,诸位这是要抗旨?”江枫膝盖上搭着另一只脚的脚腕,大刺刺地坐在主位上,对于副将们的眼神视而不见。
“宁君刺杀是为不义,我等若应战是为不仁,师先生于我等有恩,将军你不会不知。”
之前在白石就敢昂着脖子的副将这次是真的不在乎,也不管江枫允不允自己唰地掀袍坐了下去。
“是么?”江枫歪了歪头,“可谁知道这刺杀是不是许慕晴捏造的。”
“呵?就算许城主有这心,师先生也不会同意,何况我听闻师先生已进入西荒。”
师运二字,就是人品的衡量标杆,要说师运污蔑他人,这话没人会信。
江枫摸了摸多日未剃的胡子,对于自己的对手师运他还是了解的,“君辱臣死,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我说?”
反正他咬死不承认就是了,刺杀?谁看见了?就是有证人又如何,江枫笑的无赖。
“可是,将军。”一个一向只会打架不善口舌的副将突然道:“宁君承认了啊。”
……
沉默让气氛变得尴尬无比,江枫动了动下颌骨,他的陛下还真是会给他添乱啊。
有人拿了个布帛出来,里面是宁祯的应战书,上面写的是他承认刺杀师运,但那是因为师运先背叛他的。
江枫看完应战书后直磨后槽牙,谁不知道宁祯把人家人扣在了蓬城,那师运也是正经辞官后离去的。
除了师运是西荒人这一点,和背叛扯不上一点关系。
“哦,这样啊。”江枫放下脚,话题一转道:“师运带着人来打自己的祖地就不算不孝了?”
在副将们开口之前又道:“尔等不应战,难道不是不忠?”
“多为你们在蓬城的家人想一想吧。”江枫一副苦口婆心,我也是为你好的样子,气的几个副将甩手离去。
不过这个威胁确实有用,起码现在大军还在掌控中。
江枫深知在攻城战上他绝对不占上风,西荒的攻城器械和兵士素质也更合适在野外开战。
所以江枫带着大军早早就离开了城池,企图在必经之路上和许慕晴对一波。
“主公,我们走这边,有个小道,前军稍微处理下就能过去。”师运对着地图从一片树林里划出一条线。
“江枫此人善于扬长避短,我们可以先占城。”
虽然许慕晴觉得直接打也可以,但能少一点兵士损失自然是好的。
明释练出来的新兵和穆元白练出来的不太像,可能是寺庙出身的缘故,他训练出来的新兵格外能吃苦。
别说穿个林子顺带开个路,就是直接杀进毒瘴林这些人似乎都不怕。
“也就是黄天仁没打去皇城,不然这佛教和天轮教,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许慕晴看着整齐又朴素的兵士连声感叹。
“我看主公你就是没仗打,有些闲着了。”师运叼着一根草,看着许慕晴的眼里带着无奈。
本来这次他准备自己来的,但许慕晴不同意,非要跟着来,其中里面有对他的担忧,也有在十方城憋久了的缘故。
偏偏那个让人头痛的主公还挑眉过来,“小狮子懂我。”
“主公你这样,要是将来没仗打了可怎么办?”师运借着话头调侃道。
许慕晴却少有的没有及时搭腔,如果真的都打下来没仗打了,应该是要治理国家的,但那也花不了太久。
也许,那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候。
“那就培养下一代呗。打不了敌人就玩孩子。【注1】”许慕晴抬眼看着树林,心里说不清对于大庆是不舍还是对于回星际的期盼更多一些。
师运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把话题聊死了,两人默默地投入到行军之中。
带着大军的江枫派出去的探子十个里只能回来四个,剩下的这四个还多是没有打探到有用消息的。
“许家娘们倒是对城池管的紧。”江枫捋了把从冠里掉下的头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再派二十个探子出去。”
副将隐晦地白了他一眼后,应诺出帐。
许慕晴抄小路过去打城池,实在过于突然,城中哪怕快速组织了兵士防守也在一排排攻城器械下毫无作用。
“娘的,她怎么过去的?十五万大军如何悄无声息地……”江枫说道一半顿了下来,“不愧是西荒圣人啊。”
想来师运这种人在,就算真的被人看到了,只要师运去说一声,就他那声名,百姓自然是不会出声的。
江枫抹了把脸,师运这是逼着他非要攻城战的,可现在他成了攻城的一方,这实在是太不利了。
心思回转间,江枫选择了防守。在几个副将阴阳怪气中带着大军去了许慕晴最近的城池。
但他也不是完全被动,起码给河水下毒,往城里丢死了的家禽,乃至于偷摸挖城墙这种事全部做了一遍。
“小狮子所言不虚啊。”许慕晴看着被烧毁的家禽,眼里带着冷意。
师运负手立在她身侧,“宁祯是不在乎百姓,江枫要比宁祯更加不在乎,哪怕百姓全都死于他手,都不会有一丝愧疚之心,他只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