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留下皇城的世家还一个个上赶着的给吕双江送商路。
接过信件的吕双江看完之后直接道:“唔,要乔英去打西荒啊,借口倒是现成的。”
“公事还望尚书令大人回皇宫去谈。”君清瑜一副赶客的样子,吕双江却纹丝不动。
“唉,君侍中真是着急,这不是找你有事么。”吕双江熟练地指挥君家下人给他上茶、上水果。
君清瑜咬了咬牙,“尚书令大人还真是位高权重呢。”
喊他官名,确实让他无法直接赶人。
“清瑜啊,你说上次假玉玺的事情是太师发现的,是不是该写个檄文,讨伐一下西荒呢?”
吕双江喝了一口茶:“啧,你这杯子不好,下次换个好点的。”
你还挑上了!君清瑜觉得吕双江就像是一块披着人皮的膏药,怎么都撕不下去。
“你尚书令大人的职位还不够高?自己不会写?”君清瑜语气讽刺,可怜乔英竟然如此信任此人,却不知道这人的真面目。
“一事不烦二主,你回去问问你父亲,双江就恭候太师的檄文了。”喝完了一小盏茶,吕双江礼仪优美地告辞。
领走前还不忘嘱咐,“下次给我准备套好点的茶具,这种用着有股泥土味。茶都不香了。”
我下次给你准备个坟!让你尝尝真泥土!君清瑜忍住到嘴边的话,疯狂在心里重复着“君子不争口舌之利。”。
阎虹这段时间很难做,或者说很迷茫。
之所以出现假玉玺和假死的情况,完全是盛承提前给乔英通风报信。
不过盛承说的是江枫要偷袭他,如果假死可以看看西荒的下一步操作,也能看看皇城中其他人的态度。
乔英一看,有道理啊。于是顺着盛承的意思直接来了一波假死。
结果盛承直接带着玉玺去了皇城,御林军都认下了那块玉玺。
要不是君太师站出来指出来了玉玺的问题,盛承就差点得逞了。
乔英必然很生气,当时就想把盛承的脑袋给锤爆。
但盛承说自己也是被人骗了,当时乔英假死,他不站出来皇城会乱。
吕双江对此不置可否但没否认,阎虹当时选择卖盛承一个面子,也在乔英耳边说了不少好话。
现在吕双江又要打西荒,还要带着盛承一起打。
阎虹愁的在院子里转圈,他到底帮还是不帮?要是帮的话该帮谁。
“好一个吕双江,竟然让我如此被动。”阎虹深刻意识到了这个曾经的尚书令的手段。
最终阎虹还是没敢和吕双江对着干,也在乔英面前做了个顺水人情。
“盛侯爷和大人之前有些龃龉,要是能一起攻打西荒,中州的百姓也会心里安定些。”阎虹现在也不指望乔英能听懂话中隐含的意思。
中州大部分县城和灿州占领的县城都在盛承手中,要是换个人来怕是早就和盛承分出个胜负了。
乔英在多方人的劝说下被洗脑了,“那是我大庆的玉玺,竟然被宁祯如此糟践,还敢拿个假的来忽悠,简直是在侮辱皇室。”
一脸麻木的阎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个顺水人情到底卖给了谁。
阎虹:就很无语!都是卧底怎么差距这么大?!
君太师的檄文到了之后,乔英彻底放心了,当即让人抄录了数份分发各地。
“父亲,为何如此?”君清瑜是真的不理解,以君家的声望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没人敢动。
但父亲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吕双江,这让君清瑜很不解。
“为了阿宴么?”
一个下棋的君太师摇了摇头,“阿宴有自己的路要走。”
看着旁边的儿子不理解,君太师指了指棋盘,“朝局就如同棋局。”
“阿宴既然选择了许城主,那你和我包括整个君家都需要有个立场。”
“这我懂。”坐在棋局对面的君清瑜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一家人如果在朝堂上占据太多的位置或者太高的地位,对于帝王来说都是需要忌惮的。
君清瑜捏着白子,“我本就不喜朝堂,还是和姝儿安心过日子最惬意。”
若是许慕晴真的能成事,君清瑜是打算归隐田园的,正好最近他的姝儿迷上了种花。
那就选个气候适宜的地方,找个合适院子让姝儿尽情种花,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很幸福。
“啪!”一枚黑棋子打在君清瑜的脑门上,跌落在棋盘上打乱了原本的棋局。
君太师嫌弃地看了眼儿子,“别光想着自己。你父亲我,你怎么不想想?”
“父亲有什么顾虑的,许慕晴又不会对君家如何。”
沉默的君太师让君清瑜缓缓抬起头来,“您的意思是,许慕晴会对君家下手?”
“阿宴都在她手下,她为何?”
君清瑜很不理解,君家的名声在那放着,许慕晴动了君家有什么好处呢?
君太师叹息一声,“你若仔细看阿宴的书信,就该知道许慕晴对下治下的世家是如何做的。”
“我们和他们不同。”
“有何不同?”
君太师成功把君清瑜给问住了,是啊有何不同,大概是君家一直都是朝中清流?
但君家在皇城立足几百年,本质还是个世家。
“所以,父亲是希望许慕晴将来能对君家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