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晴让门口的钱二将帘子拉上,回身道:“此次勤王,必然风波不断。可不论怎么样,也轮不到我们。”
她就带了两千人,想着她出人出粮那简直是做梦,就是汪翰来说她也没有。
叶之洲抬了抬下巴道:“那师运就是主公在西荒碰到的?我看他倒是对主公宽容地很。”
“宽容”两个字被着重延声了下,叶之洲眼神里透着八卦的气息。
“我与师运乃君子之交。”小狮子一看就是那种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想法。
话音刚落,门口的钱二隔着帘子问道:“城主,师先生求见。”
说谁谁到,许慕晴让钱二将人请了进来,叶之洲在短短几息就再次给自己捯饬了一番,一看又是那个精致少年。
【之前也没发现,叶二哈居然有这么重的形象包袱啊。】
【大概是男人的竞争心态?幼稚。】
【你们看他眼神,和我现在简直一模一样。】
叶之洲眼神炯炯地看着走近帐子的师运,短短一会儿,师运换了一身浅青色长袍,连头上的发冠都是浅青色的。
这是为了见主公专门去换的?叶之洲暗自挑眉。
“许君,别来无恙。”师运含笑行礼,被许慕晴虚扶起来。
许慕晴将人带去一旁蒲团,也笑着回到:“小狮子,风采依旧。”
“运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许君,许君此行感受如何?”接过许慕晴到的清茶,师运想起席间某人苦大仇深的脸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感受?非要形容的话。”
许慕晴淡淡地丢下四个字:“乌合之众。”
师运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许君直爽,确实是乌合之众。”
天轮教都还有个等级分层,他们这帮人聚一起,说句散沙都是称赞了。
两人虚空碰杯,硬是把茶喝出了酒的姿势,一旁的叶之洲一脸疑惑,他怎么觉得自己在这里那么多余呢?
“许君,此次勤王,乃宁君的意思。但运以为,皇城夺与不夺无甚差别。”师运也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到许慕晴都会很放松,现在坐在蒲团上,将一边胳膊放在旁边的案几上当支架。
许慕晴丢过去一个软枕道:“勤王诏令以下,这仗必须打。”
打成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打了。总不能皇帝一句话,下面没人理不是?
“天轮教以后必成祸患。”师运将软枕放在胳膊下面,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一边的叶之洲低头看着跪坐整齐的自己,一股委屈感从胸腔涌出,他难道不是主公的心腹谋士么?为何他就没有?
抿了抿唇,叶之洲微微侧了侧脸:哼。
许慕晴敏锐地感受到了叶之洲的小眼神,无奈地从旁边的小榻上捞了个软枕丢过去。
师运看着她这个雨露均沾的行为深觉好笑。一路上的心底烦闷都在这里散去了。
“天轮教已成气候,要想灭之,要等。”许慕晴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隐隐带着锋利。
“许君,大义。”师运听出来了,许慕晴这是直接将天轮教纳入了战斗计划。
再想想西荒那个整日在昏暗屋子里折磨徐明瑞的宁祯,师运难得有些后悔。
师运这次来不仅仅是叙旧,还是情报共享。
许慕晴用汪翰的一些消息也换到了自己不知道的消息。
除此之外,师运还有别的想法:“许君,霖州和西荒昆州接壤,又有乌央国在一旁。”
“运想着,许君若能和西荒做邻里,必然是相得益彰。”
许慕晴往前探了探身形道:“这是小狮子的意思,还是宁祯的意思?”
“咳。”师运端起茶杯轻声道:“运的意思。不过许君放心,宁君那里运自有办法。”
难得沉默了一会儿,许慕晴垂眸轻笑道:“小狮子既然开口了,慕晴自然尽快安排。”
师运在许慕晴这吃了饭之后才走,叶之洲像个背后灵一般全程看着。
“主公,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你放心讲,我不告诉贺辞。”叶之洲琢磨了半天,总觉得许慕晴和师运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抬手敲了叶之洲一脑瓜,许慕晴看着远处的夕阳问道:“师运是哪里人?”
“西荒啊?”叶之洲茫然地答着。
负手的许慕晴又问道:“那昆州是哪里?”
“还是西荒啊。”这不废话么?叶之洲皱眉想了一会歪了歪头。
“朝廷多年前就基本丧失了对西荒的掌控,而西荒的人也更习惯称为西荒。是自嘲也是自傲。”
“但,今日师运说,霖州和西荒昆州接壤。”许慕晴还能想起,当时师运专门在昆州这个词上点了下桌子。
叶之洲眯着眼看着夕阳,试探道:“师运,想反了宁祯?”
“不,他在给自己找退路。”
作者有话说:
战国时期,五国攻秦有多少名士在其中奔走,最后不还是失败了。
可见,多集团合作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第87章
师运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西荒的情况并不乐观。
第二天乔英没有急着开会,而是在各家走动。
盛承同样在各处拉拢,而汪翰这里成为了香饽饽。
许慕晴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从汪翰的帐子里出来,不知道还以为汪翰是此次会盟的盟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