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姐姐,发热了。”用纤细的手指在谢嘉头上探了探后,风熙文抖着嗓子喊她。
许慕晴刚才用精神力探进去查看过,谢嘉左胳膊上一道半尺长很深的伤口。
四明城的大夫也仅仅是上了点药就直接包扎了起来。按照她对人体的了解,虽然没伤到动脉,但头静脉肯定是伤到了,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失血状况。
现在发热还有可能会感染。
“你在这看着他,我去找柳华樟。”许慕晴嘱咐了风熙文后,再次跑回了政务厅。
她的院子就在政务厅旁边,拿了一管精神力安抚剂和营养液后,先调了一碗水让人端去灌给叶之洲。
又找到了正在忙碌的柳华樟,听闻谢嘉受伤严重柳华樟有些自责,早上的活是谢嘉派人来给他讲的,当时没有在意,却没想到这么严重。“我那有上好的金疮药。我去拿。”
路上脚步飞快,嘴里忍不住骂道:“受伤了也不说,是想着装什么英雄豪杰不成?”这年纪大的老男人真是恼人。
别看平时柳华樟看起来不待见谢嘉,真到这种时候也是担心地很。
柳华樟又急又气地接过柳十递来的小盒道:“这是家兄带来的,城主放心用。”
许慕晴带着小盒回到谢嘉院中时,谢嘉已经醒了,正在用右手给风熙文擦眼泪。
明明自己都虚弱地不行,还轻柔地用帕子擦,生怕给风熙文的脸擦红了。
“不用,你躺好。”风熙文按住谢嘉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掉着。她自小被父亲护着,出门在外有雁儿护着,来到这里许慕晴和谢嘉也护着。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在意之人受伤,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许慕晴叹息一声,拿过桌上正在晾着的水,往里加“料”的时候因为风熙文背对她就没太遮掩。
刚抬头,正好和谢嘉的视线对上。
端着加料水的许慕晴沉默地和那边虚弱但眼神炯炯的谢嘉对视着,旁边的风熙文正抽噎地看着被包裹的胳膊。
许慕晴【问:给下属下药正好被看到该怎么办,挺急的在线等。】
【我看你挺镇静的。】
【是的,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慌张感。】
【谢大大这伤一管止疼喷雾和一管治疗液的事。】
【问题是大小姐那里没有啊。】
弹幕飞快地飘过,许慕晴神色镇定地端着水走近床边道:“水温了,熙文帮着喂给谢先生吧。”
三双眼睛盯着的水碗被风熙文端了过去,努力压下抽噎温声地道:“先生喝水。”
谢嘉瞅了瞅许慕晴,又看了看被风熙文端着的水,浑身使不上劲只能借着风熙文的手将水喝了。
在营养液和安抚剂的作用下,谢嘉不多时就昏睡了过去。
许慕晴让风熙文在这看着,反正这丫头现在也做不了其他事情,在这图个安心也好。
昨晚带回来的人现在正被绑在城主府门口,一看就是谢嘉的手笔。
几个小士族的家主整整齐齐地挂在城主府门口的墙上,一边四个很是对称。
“昨晚伤了谢先生的人呢?”
许慕晴声音过于冷淡,让旁边的小队长都抖了抖,指着府墙下被捆成一团的人道:“在那边,谢先生昨晚挑断了他的手脚筋。”
这倒是很谢嘉,踱步过去许慕晴看了看同样失血过多的人笑了笑。
旁边挂着的王家主看到许慕晴的笑容后原本眩晕的脑子都清醒了很多,他想:完了,彻底完了。
大清早就在城主府看到百多个血迹斑斑被绑着的人,还有旁边被看押起来的士族亲眷。
四明城的百姓再次被许慕晴的强硬给整到,今日告示牌被翻了个面,上面写的不是政令,而是昨晚事情的经过。
“疫病时谁家没有受过许城主恩惠,那赵家的可真不要脸。”
“就是,间架税城主都让用木牌抵了还有什么不知足?”
旁边一个穿着稍微好一点的男人道:“可城主也不能直接将人全家都抓了吧。”
围着的百姓唰地将目光转向了说这话的人,七嘴八舌地反驳道:“城主也是县令之身,这都截杀县令了,你还想咋样?”
“恩将仇报说的就是他们,平日装的清高现在还不是活该被吊在那。”
“也没人能证明是他们找人干的?”男人似是不服,梗着脖子道:“那些人身上都带着伤,说不定是屈打成招呢?”
“呸!”一口痰唾了男人一脸,刚用木牌换了粮食回来的大娘抄起口袋就往男人头上打去。
边打边骂:“我当时谁家的狗崽儿呢,原来是赵家不知道隔了几行山的穷酸亲戚。”
“怎么?主人落难,就急的狂吠。你也不看哈你自己,读书识字怕是还没学塾的稚子多。”
被口袋敲的直后退的男人连辩解都来不及开口,就被大娘连踹带打,还不忘输出:“你牙个哈崽,你想死摆?”
旁边的百姓一边笑着看热闹一边将大娘拉住,还不忘将这事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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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慕晴将动手的护卫大概过了下,有些是纯纯听命行事,主家付钱他们干活。
这种都被许慕晴丢给了乙队,就是她训练个第二批人,现在按照甲乙丙序列。
甲队是钱二带着的直属心腹,乙队是赵二丫带着,丙队人最多她亲自带着。只有女兵,是赵二丫和她一起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