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种茶似乎经过特殊的处理?”
“天使喜欢啊?我让人将炒制的方法写下,天使一并带走。”叶之洲哥俩好地拍了拍传令官的胳膊。
要是能将这个献上去,说不定能有不一样的用途。传令官笑着谢过,桌上的气氛再次活络了起来。
因为四明城比较远,所以十方这边的先找来了二十人。
“回大人,这些都是街上随意选的。”护卫尽职尽责地禀报。
一旁还跪着的富户悄悄挪着腿,虽然是土路也是被大概夯实过的,又冷又硬跪的他直流汗,但想到许慕晴能因此获罪,顿时觉得值得了。
护卫指着其中一人道:“遇到此人时,其神色慌张眼神回避,遂带了过来。”
这一下引起了传令官的兴趣,一旁跪着的富户都精神了起来,传令官一敲桌子,被指着的男人咚就跪下了。
“你来说说,为何慌张?”
跪着的男人抬头看了许慕晴一眼,又将脑袋埋回胸丶前道:“草……草民,前些日子摔伤了腿,没有整修水渠。”
这是徭役?传令官回想了下,没见到两座城里哪里需要做徭役的,那这个水渠是什么水渠?
“哪条水渠?”
男人有些不解地稍稍抬头道:“就……自家田边的水渠。”
这都不用许慕晴解释,就知道是为了春耕下令整修自家附近的水渠,传令官对这种小事很看不上眼,转而问起正事:“我且问你,许县令在操持城中事务的时候,可以逾越之举?”
“啊?”男人是真的没明白上面坐着的传说是皇城来的贵人在说什么,所以侧头去看许慕晴。
传令官又敲了一下桌子道:“说!”
“说什么?城主就是……给药,给粥,教我们堆肥,给粮种让我们种。没了。”
这问了个什么,传令官挥手决定问下一个。
“城主?城主不仅给我们看病,还教我们锻体。”
“许县令将之前在城里的那帮恶人都打走了。”
“草民不识字,城主让人教我们背律法。做活还给饭吃呢。”
这一问全是许城主多么多么好,疫病期间多么多么的英明睿智之类的。
富户当场就急道:“大人,这都是十方城的人,说话怎能作数?”
这话也对,传令官将剩下的人大概问了一遍,也没问出个一二三来。
倒是等来了四明城拉来的两板车人,富户再次打起了精神,许慕晴在四明城可是没少下令安排,他就不信了四明城的人会说不出来真相。
传令官也认真了许多,点了一个妇人问道:“你在四明城平时都是谁在管理城中事务?”
妇人颤颤巍巍地跪下道:“平时……平时都是谢大人在管理,柳大人也时常会出面。”
“你骗人!”富户简直不敢相信,怒目圆睁道:“你说,你是谁家的人?是许慕晴的女兵么?”
护卫将富户按下去,带人来的护卫赶忙上前道:“禀大人,此人在院中缝补衣衫时被带走的,家里的灶火都还热着。”
这说明什么?这妇人就是个纯纯的家庭主妇,而且光看身形也知道这个年纪的人了,怎么可能会是女兵。
富户也反应了过来,挣扎道:“城主府养了不少婆子,指不定就是哪个婆子假扮的!”
“草民不知缘由,但草民住在风鸣巷多年,周围的邻里都可以作证。”妇人表情是真的害怕,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又道:“夫君在地里做活,草民不知犯了哪条律法城规,还望大人告知。”
传令官总不能编一个罪名出来,挥手点了下一个。
“许城主?她经常来四明城。”一个汉子答道。
富户一听立马道:“大人,您看草民没有说谎。”
却见那汉子接着道:“每次来都在街边买饼子吃,草民见过的。”
问的是买饼子么?传令官只得再次重复道:“那她有没有发布过命令?”
“命令?不都是直接在城主府门口的木板上写的么?过年的时候许城主还满城转悠着玩呢。”
这是实话,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过年的时候她确实满城浪着拉人讲故事。
这件事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认同,许慕晴来四明城就是在街上拉人聊天,多少还有那么些不务正业。
“城主府里,谁做主,也不是我们能知道的啊。”一个人一句话下来,倒是让传令官沉默了许久。
“谁说没人知道,县尉不是在么?”柳华樟突然发话,让一直神隐的县尉成为了焦点。
作为古良时期的老人,县尉的话很值得相信。
看着传令官看自己,县尉起身道:“禀天使,疫病期间确实是谢大人在主理城中事务,后疫病平息,许城主也常来城中游玩。但并未参加城中事务,就是参加也是给谢大人添活。”
“具体说说?”
“不敢隐瞒大人,许城主觉得城中气味难闻,恐疫病复发,遂让谢大人派人每日收取废水以作堆肥。”
传令官现在就是无语,特别无语。折腾了这么久,没问道许慕晴的错处,反倒是问到了一堆功绩。
你能说她让谢嘉收废水不对么?不能,人家也是怕疫病复发。
你能说她让人修水渠不对么?不能,人家是为了春耕。
你能说她养私兵女兵不对么?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