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那双精明老辣的眼中有一道光芒闪过,继而两眼放光地盯着她:“祁辰,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没有婚约吧?”
祁辰听见这话顿时眉心一跳:“我……”
刚一开口,夙千离便直接揽过了她的腰,占有欲十足地宣示主权:“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了!”
元春把眉毛一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瞪他:“就你厉害!”
夙千离轻轻勾唇一笑,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嘚瑟,气得元春恨不得给他两下子!
一手拍开某人的咸猪手,祁辰悄然剜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转而问道:“桓柒怎么不在?”
“嗐,他能去哪儿,哄媳妇去了呗!”越无崖撇了撇嘴,轻哼一声,一副十分看不上自己这个徒弟的模样。
祁辰了然地挑了挑眉:“说起来,这两个人的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都看着我做什么?那个一根筋的臭小子什么都听媳妇的,哪里有我这个师父说话的份!”越无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说道,明显是因为这件事记恨上自己徒弟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道语带笑意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师伯这是说的哪里话,您是我和桓柒的长辈。如果连您都没有说话的份,那这天底下哪里还有说得上话的人呢!”
众人抬眸看去,只见桓柒扶着已经显怀的路非烟缓步走了进来。
见到路非烟,越无崖脸上的表情松快了几分,却还是绷着脸看着桓柒:“臭小子现在见到为师连声招呼都不打,真是白教了你那么多年了!”
第448章 喜欢记仇
桓柒眸中浮上一抹淡淡的无奈,从进门开始,师父您老人家就没给过我开口的机会好吗?
当然这话是坚决不能说出来的,深谙自家师父脾性的桓柒也不解释,直接将手里拎着的酒坛子放到了饭桌上:“路过忘忧酒馆,顺便给师父带了二斤屠苏酒。”
“哼!”闻着鼻间的酒香,越无崖从鼻子里轻哼一声,道:“行了,来了就坐下吧,省得又在背地里说我欺负你媳妇!”
桓柒脸上更无奈了,他几时说过这样的话?
暗自摇了摇头,桓柒扶着路非烟在祁辰右手边坐下。
路非烟打趣的目光在祁辰和夙千离之间来回打量了一会儿,笑眯眯地道:“哟,这是终于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虽然怀了身孕,可路非烟的身材非但没有走样。反而比从前更多了几分袅娜柔和,令人移不开眼去,此刻半是慵懒半是随性的嗓音婉转响起,没得让祁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祁辰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能不能好好说话?”真不知道桓柒是怎么受得了她这副嗓子的,亦或是说,桓柒就好这一口?想到这种可能,祁辰看向桓柒的目光不禁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这厢桓柒刚刚坐下,被祁辰这么一盯,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烟儿同你说话,你看我作甚?”
听到祁辰的话,路非烟也不生气,依旧笑吟吟的,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下午的鸳鸯浴可还受用?”
饶是她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可夙千离就坐在自己身侧,又岂会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思及此处,祁辰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紧接着危险地盯着面前幸灾乐祸的女人:“路非烟,咱们是不是还有笔账没算?”
她就不信今日夙千离突然拆穿自己身份,这里面会没有她路非烟的手笔!要知道,五日前自己睡着的时候,房间里可是她一个人守着的!
“嗯?”路非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解道:“上个月的账本我不是已经派人送过来了吗?”
祁辰冷笑:“是吗?”
瞥了一眼她隆起的腹部,恨恨道:“看在你是个孕妇的份上,这件事咱们先搁下不提。”
路非烟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正当她暗自得意之时,旁边的夙千离突然聚起了酒杯:“路阁主,大恩不言谢,这一杯,本王敬你!”
路非烟刚刚送进嘴里的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怒瞪着他:“过河拆桥的手段王爷用起来还真是得心应手!”
“路阁主误会了,本王是真心同你道谢!”夙千离正色强调道。那日若不是她的提醒,自己又怎么能这么快就猜到辰儿女扮男装的事情呢!
咬牙切齿地瞧了他一会儿,路非烟端起面前的茶杯同他碰了一下,冷笑道:“算你狠!”
不就是从前捉弄了他几次吗?堂堂天穹的摄政王,居然如此小心眼儿!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口型道:咱们走着瞧!
夙千离淡淡回了一个眼神:奉陪到底!
对于这两个人之间的交锋,祁辰假装看不见。毕竟她还有另外一个优点,那就是记仇!
“咳,说真的,你们两个的婚宴准备什么时候请啊?”祁辰好奇地看向路非烟。
听见这话,越无崖状似不怎么在意地抿着酒,耳朵却是竖得真真切切的。
霎时间,整个饭厅里所有人的目光悉数都落在了路非烟和桓柒身上。
桓柒没有开口,只是自顾自地替路非烟夹着菜,还细心地把鱼肉里面的刺全都剔出来。
路非烟就更淡定了:“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噗——咳咳,咳咳咳!”越无涯一口酒喷了出来,猛地咳了好几声,然后板着脸道:“简直就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