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白优优早已知道。
只是,火毒余毒实在难缠。
当初,她在自己的灵府之中用治愈灵泉,还以为已经清除干净了。
可是,谁料想,她的身体一发生状况,这火毒便会卷土重来。
如今该怎么办呢?
白优优对此也是束手无措,只觉得头脑混沌、全身大汗淋漓,更难受了。
而玄十九低沉磁性的声音,还在幽暗角落,缓缓传来:
“此时若是不将其根除,并迅速巩固根基,只怕小殿下不但会掉落修为,更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他顿了顿,又道:
“小殿下若信任在下,我可以帮你的。”
也不知道是玄十九的语气太过真诚;亦或者是身处黑暗之中,他的眼眸太过明亮。
白优优还来不及拒绝,便感觉到有一道清新浑厚的灵力倏然笼罩过来。
悄无声息地就侵入她的体内,带领着她的灵力,开始运转周天。
这一切动作是如此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白优优全无防备。
更要命的是,刚还处在她的丹田内垂头丧气、蔫头蔫脑的小火球,突然就提起了精神。
它半点没有反抗的意识,甚至还协助那个入侵的灵力,环绕着双眼紧闭的小婴儿不停运转。
是、是玄十九在帮她……
青年的动作是如此轻柔,还克制地保持着分寸,让白优优半点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甚至,还让她莫名地产生了信任感。
在她的内心深处,无端地觉得玄十九是一定不会伤害她的。
灵力一旦运转,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在关键时刻,根本停不下来。
白优优立马不再胡思乱想,全神贯注地跟着玄十九运转周天。
说来也是奇怪,白优优依稀记得当初在幻境之中,玄十九似乎也曾如此的帮助过她一回。
可明明也只有这么一回。
如今,玄十九的灵力在她的体内运转,她却感觉到无比的熟悉。
就好像这样的动作,他们曾经已经做过成千上万次了。
白优优一面拼命跟紧玄十九的步伐,努力冲破自己体内的各个关窍,让自己迅速恢复实力。
另一方面,她又不由得想到,难道在她昏睡之际,玄十九已经如此这般地助她修炼过无数次了吗?
如此一来,他才会这般熟门熟路、如数家珍。
天哪!
其实,当初白优优在昏迷之前,用自身灵力修复魔族封印,就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
事实证明,在她丹田破碎、结婴不成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好端端地再次醒来,只怕玄十九不知道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他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要知道,帮助他人运转灵力,别修复丹田,不但要耗费无数灵力,稍有不慎,还会被对方的灵力反噬。
完全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她与玄十九明明萍水相逢,甚至还难分敌我。
玄十九就为她做到了如此地步,她该怎么回报对方啊?
白优优向来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主,即使自己身上余毒未消,就已经在想如何报答玄十九了。
这时,她更是惊讶地发现,玄十九完全不顾自身得帮她运转周天。
而且,还将她体内残留的余毒,以及在修复魔族封印时,不小心一道吸收来的浑浊魔气,全都运转、吸收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不可以……”
白优优张口便是拒绝。
随即,她更是发现,玄十九那漆黑冰冷的玄铁面具之下,苍白皮肤上,倏然出现了一道道可怕的魔纹。
那魔纹犹如藤蔓,悄无声息地从他的脸颊处蜿蜒而下,流转过性感突出的喉结,直到深陷的锁骨处,又被花纹繁复的黑袍掩藏。
青年一声不吭,但他的鬓角早已被冷汗打湿。
就连轻轻拉着白优优衣角的修长手指,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白优优是感觉好多了,但很明显,那份痛楚俨然已经转移到了玄十九的身上。
而让白优优更加震惊的是,玄十九还将修炼过后,无比澄澈磅礴的灵力,再次灌注到她的身上。
让她的丹田、根基有了进一步的巩固。
全身痛苦骤然消除,将让白优优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而磅礴灵力袭来,更使得她丹田内双眼紧闭的小婴儿,此时也开始微微张开了眼眸。
天哪!
到了这时,白优优才倏然回过了神来。
玄十九这是将自身当做炉鼎,在帮着她修炼呢!
他怎么可以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没关系的,小殿下。”
眼见着白优优的震惊面容,玄十九轻易就猜出了她此时的想法。
青年非但没有展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反而还温声安慰着白优优:
“我本就是魔族,这点污秽魔气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在下修为深厚,自能将余毒化解。小殿下,不要担心,我死不了的。”
“休要胡说!你快停下来啊……”
玄十九嘴上说得轻巧。
可汗湿的脊背早已暴露了他的痛苦。
白优优又着急,又内疚。
有个人为了她,甘心情愿当做炉鼎,甚至还不惜豁出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