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们的死相极为惨烈,全身精血都被尽数吸干,化作干尸一具。
经过多番调查,廖庄主认为是鬼怪作祟。
廖家庄有几千户人家,绝大多数为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如今更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但廖庄主虽有金丹修为,也斗不过这女鬼,只得找了高人将此地给封印了起来。
封印起来……
那意味着她也出不去了?
还是另有蹊跷?
白优优总觉得这事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抬起头来,又见那斑驳墙壁上,挂着一副发黄的画像。
其上,依稀能够看出画的是一对正在放风筝的男女。
女子纤细秀美,手执风筝线,仰头看天。
男子英俊颀长,在其身旁,笑脸盈盈。
二人郎才女貌,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白优优比对了一下,画中女子所放的风筝,与梳妆台上放的那支几乎一模一样。
不会就是同一个吧?
紧接着,她又见到画的下方有落款:
“甲子年春分,与青青桃花林中放纸鸢,甚喜。”
其下还盖了一枚红色印章,为一个“廖”字。
白优优心头咯噔了一下,倏然想起之前听见的鬼新娘的碎碎念。
她称呼自己的,好像就是“青青”吧?
这画中人不会就是鬼新娘?
那她身旁的那个男子就是作画之人?
也就是落款中的“廖”。
“廖……玉郎?”
这个廖家庄的主人?
啧啧啧……
白优优瞬间就脑补了一出虐恋情深、人鬼情未了。
廖玉郎始乱终弃。
鬼新娘爱而不得,因爱成恨,才杀死了廖家庄那么多的新郎?
可按画像的老旧程度看,时间跨度可不短了,为什么鬼新娘会在最近三个月中频繁杀人呢?
难道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刺激到她了吗?
心中疑惑重重,白优优眯缝着眼睛查看四周,试图再找些线索出来。
忽而,她又感觉自己的指尖发痒。
白优优下意识竖起了中指。
“砰!”
一簇小小的赤红火焰,骤然出现在了她竖起的手指头上。
哇……
这不是她灵府中的小火焰吗?
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白优优刚想着,原本还在一旁有气无力的小纸人。
此时,却好似见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猛地就扑将了上来。
“哎,小心!”
不止是白优优惊呼出声,小火焰也被吓了一跳。
它转身便要躲开。
没曾想,小纸人的速度居然那么快。
“噗!”
下一刻,一道红光乍起。
原本轻飘飘、软踏踏的小纸人,在白优优的眼皮子底下,被火焰点燃,似是化作了一只红色的蝴蝶。
蝶翼扇动,灵光璀璨,犹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咻”的一下,就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之中。
这、这、这怎么回事?!
洛天隐送她的小纸人,居然自己扑火……死了?!
白优优心中疑惑重重,却又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踹了开来。
房门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一道血色人影,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我的天呢!
白优优瞳孔地震,警惕地后退,恨不得自己立马化身成壁虎。
“玉郎~~玉郎你原来在这里啊。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呢?我是青青啊,你最爱的青青啊……”
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头戴红盖头的新娘子,踩着三寸金莲,一步一步朝着白优优逼来。
她走过的地面,一步一个血脚印。
就如朵朵绽放的红梅。
“咕嘟!”
后背贴上墙壁。
退无可退。
白优优吞咽了一下口水,忙不迭道:
“青青……小姐,冤有头债有主,你看看清楚啊,我是女的,我不是玉郎啊……”
这话一出,鬼新娘的脚步一滞。
她歪着头,似乎在上下打量白优优。
白优优乘机又快速道:
“青青小姐,是不是你与玉郎之间有什么误会啊?其实吧,很多误会都是因为互相之间缺乏沟通,是不是?”
她一面说,一面捏着弹弓,一点一点地往门外挪去。
“以我之见,你跟玉郎……大家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讲一讲的嘛。讲清楚、讲明白……就、就好了……”
红盖头厚实,遮盖住了鬼新娘的面容,让白优优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白优优还是明确感受到,鬼新娘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的大脑袋,甚至还跟着白优优的动作缓缓转动。
当白优优好不容易快要挪动到房门口时,鬼新娘的脑袋“咔嚓”一声响,突然转动了180度。
又以一个非人的可怕姿势,厉声喊道:
“沟通?!玉郎不见了,如何沟通?!还有你,你也要走了?你也不要我了?”
“呜……”
那声音鬼哭狼嚎,吓得白优优的腿都要软了:
“不不不!我不走,我不走的。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