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种人一看就是喝多了。”保安又很有经验地叹了句。
陆行屿无暇理他:“往前,刚刚那段再放一遍。”他指的是男人在温书念门前鬼鬼祟祟那一段。
调慢了倍数, 男人试图开密码锁的动作明显。
“这种喝多的人很多的, 上次还有个喝多在别人门口睡了一晚呢, 能怎么办?报警也没用,警察只能教育他少喝点酒,这个社会, 谁没点烦心事呢, 你俩还是别耗着了。”保安还在见怪不怪地絮絮叨叨。
陆行屿脸色顿时沉下来, 漆黑的眸光里, 似乎有某种浓烈的情绪在酝酿翻滚。
温书念赶紧轻咳了声,抿着唇看似认真思索了片刻,抬起头,撞进他目光的眼神突然亮了几分,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他昨天好像也是喊的别人的名字,可能真是喝多走错了,陆行屿,我们先回去吧。”
说完,见他依然不为所动,和自己相交的目光里还多了几分审查的意味,又低下头,轻轻攥住他戴着尾戒的小指,小声嘀咕:“我饿了,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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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阳光,总是明亮到炙热,穿过树影,肆意地倾洒在人身上,心里的阴霾无形中被驱扫掉一些。
温书念知道那人大概率没有喝醉,因为视频里看不真切,但当时自己的眼睛并不模糊,他除了驼背给人造成一种萎靡不振的错觉,身上其实没有一点醉态。
只不过如那个保安所说,她如果要坚持耗着暂时不会有什么理想的结果,而且在不明白对方意图之前,她也不想拉陆行屿一起耗。
现在独居女性反馈的安全问题那么多,尤其是生活在大城市,鱼龙混杂,她或许只是碰到了其中之一,最近提高警惕加强注意就行了。
下午,去接叶琼的路上,她和纪芙说起这事。
纪芙也听得有些心惊:“你这是碰上变态了啊,他有没有在你门上留下记号什么的?”
“没有。”
“那会不会是之前给你家教小孩下药的那些人,找上门报复啊。”叶琼的事,自己那天晚上没接到她电话,后来问起时和她提过一嘴,她当时听了还严肃告诫自己以后不要那么莽撞,给人当补习老师,又不是当保镖,怎么什么场合都跟着进。
温书念:“应该也不是,他们几个还在拘留所里呢。”
上次,陆行屿去了一趟派出所,提交下药的证据,那几个立马吓破胆地承认了,一个个抱头痛哭地承认错误,说自己没想到这是违法的,而且只是出于好奇试一试,药也不是他们,是黄毛的。
黄毛当时还在医院,民警赶过去审问,他也交代得很快,说药是自己在朋友圈一个微商那里买的,对方只说这个混在酒水饮料里喝可以提兴,自己并不知道是违禁的。
民警又查了他和对方的交易记录,一共买了三次。
最近一次是十天前,但对方已经注销了账号,民警通过恢复数据,发现对方注册账号和收款的个人信息都是假的。
涉及到网络的案件最棘手。
又是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买卖,这种小案子各个区的派出所每天不知道多少起,也不可能立案申请大量警力调查,那几个人里除了黄毛今年十九周岁,其他都没满十八,有两个还在上学。
关几天教育一下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处罚了。
纪芙突然又想到什么,踩了一脚刹车:“不会是卢峰吧?”
温书念晃得头发晕:“......不是,我又不是不认识他。”
而且自从上次他意图占自己便宜被陆行屿撞破后,就再也没联系过自己,虽然自己没问,陆行屿也没提起过,但她能猜到他可能是被陆行屿警告了。
卢峰那人,自己认识了这么多年,不说十分了解,也是有七八分的。
用四个字形容就是:又坏又怂。
平时会干点偷鸡摸狗没品的坏事,但绝对不敢行大恶,而且他就是一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小人,遇到自己干不过的,立马和条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绕道逃跑。
“他不敢,而且他那种贪图享乐的人,不会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精力。”
温书念甚至觉得自己当时再晾他一段时间,他碰够一鼻子灰就该自动跑了。
纪芙:“也是,他虽然长得贼眉鼠眼,但看着不像是那种极端的人,应该不太会做出跟踪人这种事,不过既然不是他,那还能有谁啊?”
温书念怀疑她一开始有没有在听:“不是说了吗?我不认识。”
“哦,那这种陌生的变态你更要注意一点,对了,陆行屿不是住你对面吗?你让他保护保护你呗。”
温书念:“我昨晚睡他家的。”
“??”
又一脚刹车,这回,差点压过斑马线。
温书念被她吓了一跳:“你还是稳点吧,不然我下车了。”
“不是!”纪芙看了眼前面的红灯,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俩进展比我脑补得还神速?温书念,我是真看不出来你啊,之前还一脸清白地说你们没关系,这才,短短几天——”
她掐了掐手指,没掐过来:“你俩就睡到一块去了?”
“......”温书念看她激动得唾沫星子都要飞自己脸上,嫌弃地往门边靠了靠,“不是你想的——”
“怎么不是!你别说你俩盖棉被纯聊天啊,小学生都不信这一套了,男女没有纯友谊,老实交代,什么时候滚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