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唇轻轻动了动：“最近为什么要故意躲着我？”
“我没有。”温书念小声反驳得自己都心虚。
陆行屿也不是听不出她在撒谎，但也没有拆穿她，只是深浓的目光安静又一寸不移地落在她脸上。
温书念被看得脸烫了烫：“你别看我。”
“为什么不能看？”
“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觉得被他这样看着心莫名跳得很快，手也麻麻的，反正浑身都不自在。
她试图扯开自己肩膀上的手，但两只手腕都被他轻松握住，动不了。
“你不要碰我，你——”温书念气得瞪他。
但少年神色依旧冷静，只是握着她的手紧得泄露出了一丝情绪：“你都知道了？”
“嗯。”
“什么时候？”
“上次李老师给我们补完课，你在洗澡，我去你房间拿东西......”
陆行屿其实并不确定她疏远自己的原因，只是看到她这么抗拒自己有几分猜想，试探一句，没想到真的骗出了所有原委。
有点难办，真的。
他本来想等到两人高中毕业再循序渐进，让她慢慢接受自己的心意。
结果现在毫无准备地就袒露在她面前，不光对她来说，是个重磅炸弹，对自己，也是。
而且看她现在这个态度，陆行屿不知道怎么才能挽回了，头疼地思考了一会儿，他开门见山地问：“所以你就讨厌我了？以后也不打算搭理我？”
不是的，她没有讨厌他，只是打破了她一贯认知中的关系，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继续相处了。
“陆行屿，如果，我们能变回像原来一样，我们可以和好——”
“哪样？兄妹吗？”
“嗯。”
“变不回去了，”其实他对她也一直没变过，只不过以前她不知道这份感情，现在她知道了，“温书念，我从来就没想过当你哥哥，你可不可以也试着——”
“不可以！”
温书念知道他要提什么要求，“陆行屿，我就是把你当成哥哥，大家也知道你是我哥哥——”
“我不是，”这几年，他已经演够了“哥哥”这个角色，也受够了自己每次去找她，她身边的人都会说一句“你哥来了”。
“温书念，我喜欢你，你明白吗？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是以后想和你谈恋爱，想和你结婚——”
“我不明白，我不要这种！”温书念从来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露骨，陌生到她一时难以接受，拼命挣扎着要站起来。
但她越是挣扎，陆行屿心越是被她刺得生疼，扣着她纤细的手腕将人扯到自己怀里：“为什么不要？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做你哥哥，我也会对你这么好，不对，以后会更好。”
温书念被他抱过，但没被他这么强迫又用力地抱过，推不开只能张嘴去咬他肩膀，可他一点都不怕疼似的，她嘴里都蔓开了淡淡的血腥味，他还将她勒得更紧。
温书念难过得眼泪都要掉下来：“陆行屿，你放开，我不喜欢你这样，你这样很恶心，我——”
话音未落，温书念感觉他整个人蓦地僵了一下，圈紧她的手也缓缓松开，她无暇也不敢去看他此时的表情，飞快地跑出了电影院。
_
温书念最近过得特别平静。
起初，她还以为两人撕破脸皮后自己会不得安宁，但事实证明是她想太多了，别说纠缠她，一连几天，陆行屿都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
直到上周，她向学校提交住宿申请后，回来听到了楼上乒乒乓乓的动静，她走上楼梯，看见少年正从自己房间里推出两个行李箱。
他要搬出去？
温书念脚步僵了一下：“你——”
“念念回来啦，”叶敏收拾完他房间，紧跟着带上门出来，“你劝劝陆行屿，他也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在家住得好好的非要搬出去，翅膀硬了想飞了吗？”
少年一声不吭地被她数落着，只有温书念知道他没发疯，也不是翅膀硬了，他大概是觉得发生了那种事再和她待在一个屋檐下会很尴尬，又或者因为那些伤人的话，他单纯不想再看到自己了。
但当着叶敏的面，越界的话她一句都不敢提，也不知道从何劝起。
“您别啰嗦了，我爸在下面等着，我先下去了。”等叶敏数落完，他漫不经心应了一句，提着行李箱下楼。
晚上，李赞照旧过来补课。
只不过这次是给她一个人补，写完作业送走李赞后，她洗了个澡，回到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又心神不宁地坐起来，点开q.q里那个熟悉的头像。
【我已经申请住校了，你不用搬出去。】
指尖在屏幕上删删打打许久，最终敲出一行字，发送。
几分钟后，屏幕亮了亮。
陆：【我更喜欢住外面。】
两天后，温书念的住校申请被退了回来，班主任说需要家长签字，她是不可能找叶敏和陆见山的，这事暂时被耽搁了下来。
月底，除了日复一日枯燥的学习，二中终于迎来了一点新鲜事，市里要举办高中篮球联赛。
二中第一场的对手是十四中，比赛在二中的体育馆。
“念念，我们要去看吗？”周五中午吃过饭回来，廖晚晚问她。
校篮球赛，不出意外，陆行屿肯定会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