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接通,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你是——”
“请问你是在找人吗?一个小女孩,我好像看见她了。”她读着寻人启事上的信息,又确认了一遍奖励的金额,陆行屿眸光已经停滞住了,几秒后,突然站起来,飞奔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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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念是几天前到的新杭。
一开始,她身上是带了点钱的,但这里的花费好贵,尤其是住宿,没两天她带出来的钱就快花光了,睡在天桥大街上也不安全。
于是,她就想着必须找个事做,因为家里肯定回不去了,程弘自己捅的窟窿,管他断手还是断脚,反正她是绝对不要被周艳梅卖给那些人抵债的。
她也不能报警或者找温若华,不然他们最后肯定会把她送回去,可能还会责怪她不懂事乱跑。
可找工作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容易,虽然很多酒店餐馆门口都贴着招工,但人家说不要未满十六岁的,她在附近的几条大街上晃荡了两天,才终于找到一家漏网之鱼,一份在后厨洗碗的工作。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至少她暂时不用担心自己有了上顿没下顿了,而且老板还允许她晚上关门之后可以睡在餐馆,也不用出去睡大街。
一下两大生存问题都解决了。
她现在就想着攒一点钱,买个手机,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今天,餐馆格外忙。
因为上菜慢,前面几桌客人都在投诉了,她们也被叫到后厨帮忙。
“月月,你去把切好的冷菜分一下盘。”一个厨师学徒喊她。
月月是她给自己取的假名,本来她也不想用这么大众化的名字,但她挺怕要债的那伙人找过来的,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像□□。
她现在就希望他们是冤有头债有主的人,找程弘清算完可千万别再殃及到自己。
温书念马上应了声,麻利地开始干活。
很快,后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温书念心抖了一下,赶紧背过身,用余光悄悄地瞄。
不是要债的,是刚才那个说他们店菜不卫生闹到后厨的一个女人。
当时被其他人撵出去了。
没想到又回来了,是带了人来砸场子吗?
温书念明哲保身地往高大的学徒身后躲了躲,但下一秒,她目光滞住了,少年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拉链敞开着,和半年前分别相比他似乎长高了一些,但人比之前瘦了,尤其是那张好看的脸,此时像覆了霜雪般冷峻苍白。
他是来找自己?
意识到这个,她手抖了一下,端着的盘子“哐当”一声清脆地砸落在地。
少年审视众人的目光飞快锁定到她身上。
“陆行屿?”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唇,他漆黑的眼眸里像淬进一团火,大步走过来,目光凝落在她脸上片刻,突然伸手搂过她肩膀。
温书念第一次被男生抱,还抱得这么严严实实,她不敢动。
后厨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陆行屿,有点闷。”她小声咕哝。
少年没有松手,燎着烫意的呼吸落在她发顶,“温书念,让我抱会儿,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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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出餐馆,温书念才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找自己,刚才那个女人闯进后厨正好看见了她,就拨打了寻人启事上的联系电话。
“你都...知道了?”
“嗯,来了新杭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没有手机。”
陆行屿:“不能借别人的打吗?街上也有公共电话。”
“我忘了你号码。”
“真的吗?”
假的,他的号码,温书念早就烂熟于心,她只是怕把麻烦带给他。
“跟我回去好吗?”
找到她,陆行屿什么都不想计较了。
温书念看了一眼等在旁边的男人,应该是他爸爸:“我的工钱还没结。”
“我给你结。”他说完,老板屁颠屁颠地跟了出来,“来,小姑娘,这是你这两天的钱,今天没干满,我按一天的给你了。”
温书念接过,他又笑嘻嘻地想去和那男人攀谈。
“陆行屿,程弘欠了很多钱,他们还不上,要债的万一来找我——”
“那你更要跟我回去了,不是吗?”
陆行屿知道她的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轻轻拍了拍,“跟我走,我可以保护你。”
“相信我,好不好?”一月隆冬,湿冷的风像夹着刀子,吹过一阵,割的人脸颊生疼,他别过头,轻咳了几声。
“你生病了?”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窥见她担忧的神色,又背过身,用力地咳嗽了几声。
温书念赶紧帮他拉上拉链,伸手摸了下他额头,才发现滚烫得厉害。
“你没有去医院吗?”
“不想去。”陆行屿握住她的手,“你跟不跟我回去?”
都这样了,还执着这个问题。
温书念生气又无奈地点了下头:“但你要先去医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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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屿输完液,顺便陪她做完各项身体检查,回到家,已经是晚上。
叶敏和保姆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温书念起初还有点不适应,毕竟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也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阿姨,简直优雅得就像电影明星,怪不得陆行屿也能长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