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陆行屿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你想去可以，不过我必须陪你一起。”
这个时代，其实探视犯人很安全，尤其是他这种罪犯，24小时都活动在监控之下，而且还有专门人员重点看押。
不过为了让陆行屿放心，她还是乖乖“哦”了声：“我本来就没打算自己去，但你怎么知道我——”
“你如果不想去就不会特地来问我了，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
温书念：“我还以为你会读心术了。”
“可能也会一点吧，不过只能读懂我爱人的心，让我读一读？”陆行屿漫不经心地逗着她，指尖熟稔地解开她胸前的扣子。
温书念握住不老实的手：“流氓。”
“那给流氓亲一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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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齐元清没让律师传话，温书念也准备在他行刑前见他一面。
不是怜悯。
是有些东西，应该最后清算一下。
申请递交后，审批的流程非常顺利，周日上午，温书念在看守所见到了齐元清。
大概是临死前的生活都是极度消磨意志的，他整个人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比曾经萎靡了不少，两人静默了几秒没有说话。
最后，齐元清先开口。
“你的照片，我没有上传到那些网站上。”他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这值得她感激吗？
还是说他反悔了希望和她打一打感情牌？
温书念觉得好笑又讽刺：“你本来就没资格，也没权利，齐元清，就算抛开非法网站的事，你杀了人，杀人偿命，你必须死。”
“你这么希望我死？”
温书念看着他的眼神中，除了冷漠，又添了几分厌恶。
“好，我知道了，你大可不必表现得如此明显。”
“说完了吗？”温书念没耐心再听他说话，“说完轮到我了。”
她拿出手机，解锁：“想知道现在大家都怎么评论你吗？”
“你觉得这对一个将死之人重要吗？我不在意。”他轻飘飘地笑了笑。
温书念：“好，既然你不在意，想必也不介意我一条条念给你听吧。”
“网友恭喜发财说：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恐怖的人啊，多活一天都是对死者的不尊重，建议马上死刑。”
“网友小鱼干说：这种人，死刑都是便宜他了，要我说就应该效仿一下古人的智慧，给他弄个五马分尸，凌迟，别让他死得太舒服。”
“网友旺旺说：杀死自己的患者，这种医生心是有多毒啊，他怎么不去杀他妈呢？”
“网友你好狗说：说到这个，之前有人透露过他妈曾经是小三啊，是出轨原来某个校长生出来的私生子。”
“网友滚远点说：我去，渣男贱女怪不得生出这种坏胚。”
“网友1314说：梁涵，原名齐元清，他爸齐德英，原二中副校长，后因作风问题被开除，他妈梁晓楠是齐德英养在外面的小三，高中时齐元清就曾偷拍过同校女生，没受处罚，后被齐德英送到国外（复制黏贴版）”
“网友别爱我说：感谢科普，这么看来他们一家两个道德败坏，一个杀人犯，以后一起去地狱团聚吧。”
“你念够了没有？”话音刚落，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别样的表情。
温书念清了清嗓子：“这才几条，你知道还有多少骂你的吗？每秒都在刷新，你当年做的事，还有陆行屿被诬陷的真相现在都人尽皆知。”
“为了他的名声，你就这样不惜一切代价是吗？”他脸上的表情愈发阴鸷，像是回到了事发那天，但现在他手脚戴着镣铐，只有无处发泄的愤怒。
温书念看得赏心悦目：“对，我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这都是你欠他的，这些辱骂他当年也承受过。”
“齐元清，我告诉你，”她说着，语速愈发快，声音也愈发冷，“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要你身败名裂，哪怕你死后，你的墓志铭上都该刻着你犯过的罪，遭千万人唾骂，我要你永世不能翻身。”
齐元清知道她恨自己，他也一直接受她恨自己，但现在，这份恨意里，冲进了她对另一个男人强烈的爱意，让他愤怒到无法忍受。
沉重的手铐狠狠锤在玻璃上，玻璃纹丝不动，但发出一声砰响。
外面等着的陆行屿和狱警同时冲进来。
看着安然无恙的人，陆行屿心悸的感觉缓了缓，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怎么了？”
“没事。”她摇了摇头。
里面的人被狱警警告过后也安静地坐下来，只是激起血色的眼死死盯着陆行屿。
“你为什么要让她澄清？”他嘶哑着问。
陆行屿一时没明白：“什么？”
他嘴唇抖动着，温书念见他又要继续说屁话：“不要理他，我们走——”
“我很后悔，陆行屿，如果再来一次，你走进别墅的那一刻，我就应该直接开枪杀了你！”他嘶哑的声音突然割裂出几分尖锐的吼声。
温书念听得心一颤，握着的拳头紧了紧，刚拉着陆行屿往外走又转过身，面对着玻璃，声音也是愤怒的：“齐元清，再来一次，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动他一下，还有你当时说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今天明确地告诉你，不是，你妈是个遭人耻笑的小三，你是上不得台面连你父亲都不愿意承认的私生子，我有光明正大爱我关心我的家人，同类？你这种像阴沟里老鼠一样丑陋又恶心的人，我连多看一眼就觉得恶心，我和陆行屿才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