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芙:“那算了,没想到医生也玩这么花。”
“是啊,不要有职业滤镜。”
温书念听着两人吐槽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你不是叫我过来有事吗?”
“啊,对,差点忘了,还是大事。”
她说着,看了一眼刘妍。
刘妍:“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纪芙不好做决定,用眼神示意温书念,温书念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细想两人之间应该没有不得为外人知的事。
“没事,你说吧。”
“你确定啊?”
“嗯。”
“我昨天看见齐元清了。”
话音落下,空气明显凝固了一秒,她有些紧张地去看温书念的脸色,很淡定,淡定到冷漠。
但这反倒让她心里更不踏实:“你——”
“在哪?”
“我们公司,我们公司下期准备做一个当代年轻人心理问题相关的专题,但有些内容我们需要专业人士的指导,我们总监就找了他的一个朋友过来做这期专题的顾问。”
温书念知道她们公司,是一家小有知名度的自媒体公司,以往做的内容都挺有活力和社会话题度的,也正是以优质的内容才在鱼龙混杂的庞大互联网中独树起属于自己的风格。
现在“精神内耗”“焦虑”“抑郁情绪”就像如潮水扩散般蔓延在很多人的生活中,这个专题做的好的话,或许能引起不少人的共鸣。
“那个顾问?”温书念大概已经猜到了。
纪芙:“没错,就是齐元清,他学的是心理学相关的专业,听说毕业后在国外的机构也当过心理医生,不过他现在不叫齐元清,但我应该没有认错,我拍了照的。”
她说着,翻开相册里的照片给温书念看。
照片是偷拍的,距离有点远,但依然能看清男人大致的轮廓五官,一下撬动温书念当年的记忆。
“是他,他现在叫什么?”
纪芙:“我听我们总监叫他梁涵,姓都改了,你说他是不是自己也心虚?”
“等下,”刘妍云里雾里地听了半天,脑子终于转过弯,“你们说的这个齐元清是不是当年我们学校,被陆行屿打的那个男生?”
“嗯,不过陆行屿其实——”温书念欲言又止,把话抛给纪芙,“你说吧。”
纪芙将当年的隐情简单说了一遍。
刘妍:“原来是这样,这个齐元清是心理变态吗?”
“谁说不是呢,变态还能当心理医生这我真的没想到。”纪芙跟着狠狠谴责,“关键是我们公司的小姑娘还一个个夸他好帅,性格好,上赶着要联系方式,我让她们别被骗了,她们还说我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光看表象,齐元清确实是温润如玉的那一类。
不然自己当初也不会那么容易放下戒备,只不过——
“书念,你没事吧?”
温书念摇摇头,发现两人都凝重地看着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下:“可能,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改过自新了。”
刘妍:“也是,不可能做错一件事,一辈子都会做错事吧。”
纪芙:“但我感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而且我看他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很膈应。”
“可能是你已经知道他原来做过这种事,就没办法用正常的眼光看待他了,”刘妍笑了笑,搂上她胳膊,“不过书念,陆行屿对你真的好好,你知道吗?这事我和宋洋在一起之后问过他,陆行屿当年为什么要打齐元清,还逼得他退学,宋洋说他也不知道。”
“他真的有在为你保守秘密。”
“嗯,他——”温书念知道他有多好,但逼齐元清退学,她诧异地愣了几秒,“齐元清不是自己退学走的吗?”
“不是啊,”
刘妍没想到她不知情,“齐元清是被副校长送走的,听说他是当时我们副校长的私生子,后来这事不知道怎么被人抓住把柄了,换做一般的老师可能就是私生活不检点,但他好歹是个高层管理,党.内也是有职务的,二中又是省重点,以后要想往上升,这种私德问题肯定不能曝光,他就把齐元清送走了。”
“卧槽,你这么一说,副校长原来也是姓齐,齐德英是不是?”纪芙震惊,“没想到我毕业多年还能吃到这种惊天大瓜。”
刘妍:“其实原来我也不知道,宋洋和我说的。”
纪芙:“那抓他把柄的人,不会是陆行屿吧?”
“应该是,不过他这事后来还是被检举了,我们毕业第二年,他好像就被撤职处分了。”
“你男朋友真行啊,温书念,这叫什么?纨绔少年爱上清冷少女,为爱赴汤蹈火。”纪芙激动地捅了捅她胳膊。
“......他才不是纨绔。”温书念躲了躲,小声反驳。
门突然被“砰砰”敲了两声。
“谁啊?”纪芙动作一顿,起身往门外走。
温书念突然想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手机,没带,赶紧放下手里的抱枕,跟上去。
果然,刚打开门,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前。
额前的头发还有些凌乱,睡皱的T恤领口也有些滑落,脚上还穿着酒店的拖鞋,一看就是刚从床上下来,浑身上下都透着慵懒的睡意,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掩藏不住的恐慌和焦躁。
温书念鼻尖瞬间就酸了。
“陆——”刚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冒出一个音,男人越过门边的纪芙,三两步走上前,一把将人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