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可嫉妒的。
陆行屿懒得理她,理了理袖扣,起身准备出门,走到玄关处,又朝里叫了一声:“温书念,把我餐桌上的手机拿一下,我忘了。”
“好。”温书念应着,赶紧拿起手机,拉开椅子,小跑过去。
还没跑到他面前,腰被男人双手揽过,往身前带了一把,她险些站不稳,但有他支撑着,又不可能摔倒。
“你干嘛?”她举着手机敲了敲他的肩,抬头,瞪他一眼。
陆行屿任她敲着,弯下腰,下巴埋进她颈窝,有些黏人地蹭了蹭:“晚上给你留门?”
“?”
温书念反应过来他是想让她像昨晚一样过去,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不要。”
“那我亲自过来逮人。”
“......”
“行不行?”又在她颈间放纵地咬了一口。
温书念轻嘶了一声,推开他脑袋:“你别——”
“她看不到的。”玄关处设计了装饰台,有艺术观赏性的同时又私密性极好的挡住了户内的环境。
可不代表好奇心强烈的小祖宗不会跑出来啊。
“好不好?”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慵懒得有些磨人。
温书念不得不心软:“嗯,我看看她什么时候睡着吧,你先放开。”
陆行屿松手,接过她手上的手机:“还有昨晚说的话,没开玩笑吧?”
“什么?”温书念触及到他失落耷拉下来的眼睫,立马想起“哦”了一声,“没有,我会找个时间和家里说的。”
“嗯。”他眼尾又愉悦地弯起,低下头,黑眸温柔又期待地望着她。
温书念知道他是想索吻,扶着他手臂,垫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一触即分。
陆行屿满足又贪恋地叹了口气:“怎么办?突然不想去公司了。”
“?”温书念很有原则地将人往外推了推,“快去。”
_
下午,温书念抽空给温若华打了个电话。
父女俩一贯不善言辞,温书念也不会像其他女儿一样撒娇或嘘寒问暖,单刀直入地坦白了自己谈恋爱的事,温若华倒是也很平静,没有反对或追问对方的情况,只说有空把人带回去吃个饭。
温书念说好。
晚上和陆行屿商量了一下,时间定在下周末,届时她的腿差不多已经好了,穿个长裙便看不出,二来,温书远也放假了,就当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怕他紧张,温书念特意告诉他可以随意点。
但到上门那天,男人还是认真地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有给温若华的养生酒,给齐惠的金项链,温书远也有份,一张书店消费卡,里面充值的金额足够他用到大学毕业都用不完。
虽然他接过的时候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但在齐惠的撺掇下,还是说了句谢谢。
剩下的还有一些上好的人参燕窝。
齐惠对陆行屿是相当满意,晚上吃饭时,一个劲地将好菜都推到他面前,夸赞他不仅长得俊,还孝顺有礼貌。
相比之下,温若华就显得有些冷淡了,闷头吃着菜。
直到被齐惠在餐桌下用胳膊捅了捅,才抬起头看他一眼:“会喝酒吗?”
“会的。”
温若华拿起自己手边的白酒,给他杯里倒得满满当当的,继续问道:“你和书念是怎么认识的?”
“叔叔,我们是高中同学。”陆行屿端起酒杯,敬他。
温若华跟着抿了一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做点小生意。”
“什么生意?公司叫什么?”温若华追问,平时一贯和善的语气,此时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陆行屿沉默了几秒。
齐惠赶紧打圆场:“哎呦,老温,一家人难得吃个饭,边吃边聊嘛,你搞这么严肃干什么?”
“我问清楚怎么了?谁上次介绍那个也说是做生意,结果呢,欠了一屁股债。”温若华冷冷扫了她一眼。
齐惠:“又不是我一个人介绍的,他大伯说的时候,你不也在场?当时没见你有意见,现在来马后炮,再说不也及时发现了吗,咱念念也没和他在一起。”
两人互相抱怨起来。
温书念本懒得管,但不想她男朋友夹在中间难堪:“爸——”
刚放下筷子,手在桌下被某人轻轻握住,递来一个温柔安抚的眼神。
“隆江国际,叔叔,是做酒店,房地产开发的。”他不疾不徐地回答。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良久后,温若华才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是陆见山的儿子?”
“嗯,您认识我爸?”
“不认识。”只是他以前在一家电力公司上班,隆江原来又是搞城投建设的,招标过不少工程,他也跟着参与过他们的工程建设,况且陆见山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齐惠就没他那么了解了,疑惑地刚想细问。
“你之前喜欢逛的那个万汇商场就是他们的。”对面的温书远淡淡提醒了一句。
“是吗?”齐惠是觉得听着就不太简单,但没想到远超出自己的想象,乐得更合不拢嘴了,“怪不得,小陆看着就一表人才气质不凡的,原来这么优秀,我们念念也很优秀的,她是重点大学毕业的知道吧?还是研究生。”
“嗯,我知道,她很好。”
这顿饭,吃到最后,只有齐惠始终热情不减,陆行屿则一边礼貌地回应着她,一边来者不拒地喝着温若华不停添满的酒。